我的視頻都是隨手拍,剪輯也糙,所以消耗的時間并不多。
但學期開始后,研究項目開始上強度。
我每天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辦公室建模或者做計算分析,吃飯時間都在和研究小組的員討論工作。
漸漸更新就慢下來,由日更博主墮落周更博主,後來了月更博主。
最近一次連月更都沒做到。
偶然上號,看到悉的頭像發來的私信:
「你怎麼不更新了?」
是程野渡。
距離上次和他在咖啡店分別,已經過去 5 個月了。
19.
朋友說林梔夏開了自賬號,程野渡點上去看了看。
邊看邊在心里批判。
最火的那個視頻,拿著把電鉆在木條上打孔,釘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床。放好床墊,坐上去彈了幾下,自言自語:「不會塌了吧?」
評論區好多人夸:【姐姐太厲害了吧!手能力好強!】
程野渡心想:「這都夸得出來?等床塌了就老實了。」
下一個視頻,林梔夏去咖啡店買可頌。一口咬下去,脆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哇——」,地瞇起眼睛。
程野渡想:「至于那麼夸張嗎?國的食真是匱乏。」
可下班路過面包店,他鬼使神差買了兩只可頌。
前幾天剛發的視頻,林梔夏系里有活,免費發漢堡。喜氣洋洋拿著紙托盤去排隊,角都不住:「今天吃飯不用花錢嘿嘿」。
后面的男人笑著用中文說:「學妹慢點吃,別噎著了!」
這男的是誰?怎麼跟這麼親近?
林梔夏還幫他拿番茄醬。他自己沒有手嗎?
程野渡不太高興,他每天都點進林梔夏主頁,看有沒有在努力工作。
可忽然就不更新了。
連續二十幾天,都沒發新視頻,程野渡心里竄起一無名火。
總是這樣,開始時轟轟烈烈,追他時甜言語,禮轟炸。
為了釣到他,給他講補習班小孩的離奇故事:男孩在辦公室和家長互毆;孩上學校班主任,威脅家長敢給轉學就殉……
程野渡不是八卦的人,但他莫名其妙地就是很想知道這些故事的后續。給他種下心錨,讓他漸漸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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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他騙到手,林梔夏就對他沒那麼好了。
家務不做,送禮不用心,他不開心也不好好哄他……
就是這種有頭沒尾,三分鐘熱度,缺乏良好品格的人。
他想要扳正,不能讓其他人也到傷害。
評論區竟然有不明事理的人為開:
「姐姐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畢竟發 vlog 不是的主業。」
「對哦,我記得是理學博士。姐姐姐姐,下期可以聊聊你研究的課題嗎?我想聽!」
過了幾天,從善如流地更新了。
畫面極不考據,混的臥室背景懟著的大臉:
「大家好大家好,今天我講講我的項目吧。我做的方向是可控核聚變,就是模仿太等恒星能量來源的清潔能源技。」
「你們都聽說過氫彈吧?氫彈就是一次的非可控聚變。但人類需要的是持續穩定地釋放能量,用來發電、供暖等等,我的研究目標就是讓聚變過程變得可控……」
講起悉的領域,林梔夏眉飛舞,整個人都煥發彩。
程野渡從沒見過這樣的。
說自己讀大學時就關注這個領域了。看好可控核聚變的前景,因為聚變沒有鏈式反應,一旦出事故反應就會自然熄滅,不會造切爾諾貝利或福島級別的災難。
……
他們談一年多,林梔夏從沒和他說過這些。
程野渡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
他惱怒于的不坦誠,可這份不坦誠增加了的神。
從補課攢錢到出國讀博,每一步都走得出人意料。
如果他不是害者,他都要開始欣賞這個人了。
像一只洋蔥,只給他看最外面的殼,他想把一層層剝開,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麼。
程野渡驚覺,自己多有些傾向。
分手以來,他想起的次數也太多了。
20.
隔了一個多月,林梔夏又水了一期更新。
從臺摘下幾片薄荷葉,加檸檬片搗碎,做了一杯簡易冷飲。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林梔夏也經常做這個喝。
程野渡沒覺得多好喝。
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去超市買了薄荷和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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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棠梨下班回家,他手邊的薄荷檸檬水只剩一個底。
怔怔地盯著那杯水。
「你喝嗎?我給你做一杯?」程野渡問。
可紀棠梨突然破防,揮手把杯子掃落在地。
「你他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很爽是吧?都跑國去了你還在這犯賤!」
說話太難聽了吧,程野渡著脾氣反駁:
「和林梔夏沒關系,我就是想喝點有味道的水。」
紀棠梨哭出聲:
「你敢說之前買可頌也跟沒關系?你上麻省理工網站也和沒關系?我看過你手機,你還給發消息!怎麼,得到我了又想睡前友了?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程野渡被嚷得一陣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