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司機按倒在地。
司機出了和善的微笑。正值夏天,穿著短袖 T 恤,作間充,展現出漂亮的線條。
李凡在旁邊打了個哆嗦。
「老,」輕言細語,「閉起來。」
楊蓮還要張口,司機微笑道:「或者,我幫你起來?」
楊蓮也打了個哆嗦。
與此同時,尖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什麼你的兒!那賤妮子跟婊子娘一個姓!本不算我們李家的種!」
空氣仿佛凍結。整個屋中,只聽得見楊蓮難聽的聲音:「不想生你就把套扎了!我就不信懷了舍得打掉!」
李凡不耐煩的聲音傳來:「真下得去手!」
楊蓮頓了頓,罵道:「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連自己兒子都舍得打?!」
「別什麼兒子不兒子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我進公司,讓退出來相夫教子!等我掌了權,哪個人不能生?」
「能樂意?公司都不讓你進,份什麼的能給你?」
「嘭」的一聲,李凡一拳砸在墻上——然后吃痛地回手,楊蓮連忙心疼地上來給他。
「老子給伏低做小這麼多年,連個職位都不給老子!老子天天給肩捶背,別人背地里都笑話老子是個贅婿!一個人天天不安于室,都不知道給我戴了多綠帽子了!都結婚了,自己清福,公司給我管不好嗎?還一天天說忙不讓我,妻子的義務一點都不履行!」
楊蓮問:「你前兩天不是……」
李凡忽然沉默了。
半晌,他咬一咬牙:「媽,實話告訴你……我很快就要有兒子了。」
楊蓮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驚喜道:「哎呀!我、我有孫子了?太好了,你爸這下不會打我了!」
李凡瞪一眼,雙眼紅:「以池青山的格,要是知道了,我們討不著好!你給我把閉,明白嗎?」
楊蓮連連點頭,喜不自勝。
李凡慢慢道:「你好好哄哄妙妙,讓妙妙留住池青山,我再慢慢找機會進公司。等我悉了,再想辦法……到時候,清池不都是我們李家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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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驚愕抬頭:「你是說……這,這不好吧?」
李凡舉起右手,指著別墅的每個角落:「看見了嗎?這麼好的地方,這麼大的家業,沒有一片葉子是真的屬于我們的!」
楊蓮面糾結。
但妥協了。
16
死寂。
李凡整個人癱在地。
他不是傻子。
或者說,他其實非常了解我。
我平靜地拖進度條,找到另一段錄像。
「妙妙,你想不想媽媽、和爸爸一直陪著你?」
池瀚渺睜著黑葡萄一樣的雙眼,乖乖點頭。
「告訴你,你只要按說的做,媽媽就會一直陪著你了。」
李凡只讓教了前半句。不知是出于私還是惻之心,頓了頓,教了另外一句。
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也沒必要殺啊。
池青山也真是,生個兒子姓李就能解決的事兒,有必要鬧這樣嗎,得兒子都要殺了。
一遍遍教給池瀚渺,池瀚渺跟著念,遲疑道:「,這句話好兇啊,媽媽會不會傷心?」
楊蓮頓了頓,忍不住了小姑娘的小臉,嘆息道:「你兇了媽媽,媽媽傷心了,才能下定決心陪你。你媽媽讓步了,我們這個家才能圓滿啊。」
池瀚渺抬頭看:「可我不想讓媽媽傷心,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想讓媽媽傷心……
楊蓮的腦中忽然閃過了兒子猙獰的臉。搖了搖頭,笑著說:「人本就不該拋頭面,你是在救媽媽,知道嗎?」
17
又是死寂。
我將幾段錄像另外保存、上傳云端,一連備份了好幾份,才平靜地看著他們母子二人:「謝謝你們,把謀未遂的證據送到我手上。」
這其實是嚇唬他們的。
他們確實有故意殺的合意,但是犯罪甚至沒進預備階段。犯罪講主客觀相統一,他們這一點客觀都沒有呢。
報警,也沒有什麼實質意義。
但是這一段錄像在手,能做的事,還是很多的。
李凡忽然開始痛哭流涕:「山山,是我對不起你,我那都是氣話!我們這麼多年的,我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我含笑看著他:「那你外頭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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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我馬上讓打掉!」李凡急忙說,「都是我的錯,山山,結婚這麼多年,我只犯了這一次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妙妙不能沒有爸爸!」
我單手托腮:「可是,妙妙更不能有一個謀害枕邊人的殺母仇人爸爸。」
李凡哭得很丑:「山山,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喝多了酒,我怕你生氣才有了不該有的念頭!我馬上就后悔了,真的,我只想和你好好的。求求你,看在我們九年的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楊蓮呆呆傻傻地看著兒子,有點發蒙。
「好啊,」我一口答應,「我給你這個機會。」
李凡一愣,不可置信地喜出外:「山山,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有的!」
「——給你一個不踩紉機的機會。」我指節輕敲桌面,「離婚,你凈出戶。妙妙年之前,不許再出現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