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明誠把東西帶回去:
「王總有心了,俗話說無功不祿。我們不是一家人了,沒必要走。」
他解釋:
「不是值錢的東西,想孫子了。就當給添添吃,他正在長。」
「不必,我兒朋友開有機農莊,什麼都有。」
王明誠有些惱:
「我和知許離了婚,但我還是添添的爸爸。」
「一紙離婚協議,并沒有斬斷我們的父子關系。」
我媽的聲音變得冷漠:
「王總,添添去夏令營了。你真關心他,不至于不知道每年這時候他都不在家。」
他一時無言以對。
給我發了不小作文。
說兒子沒有發朋友圈,但王箏找到兒子的社賬號。
無論是騎馬、攀巖、游泳,正在長大的年,都表現得特別好。
嘖!
沒想到兒子把親爹拉黑了。
12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守在工作室門口。
「喝杯咖啡?」
何惠挎著五位數的名牌包包,化了妝,有幾分都市貴婦的覺。
我想起王明誠笑話過:
「公司新來了個土包子大姐,接過書沖的咖啡,懷疑自己喝了貓尿。」
他曾看不起跟他一樣出農村的何惠。
但他最終選擇了。
想到這里,我心底放不下的問題又浮出水面。
王明誠喜歡什麼?
我輸在哪?
請不要嘲笑,我是個俗人。
有放不下的人執念。
離婚離得很突然。
前一天,王明誠來醫院探我,還說著等我康復了帶我周游世界。
后一天,他坦誠不可自拔地上了公司的老書,求我放過他。
我不明白。
第一次見面,把我從歹徒手里救下,流著卻笑著問我「能不能跟你做朋友」;旅游時遭遇碎石滾落,用保護過我的男人,為什麼選擇了背叛。
我想知道原因。
或許,我能在何惠上找到答案。
13
明亮的咖啡館。
何惠練地點了兩杯拿鐵。
我看著。
這是我第一次認真看的臉。
眼角有皺紋了,但一雙丹眼很有風。
打扮過后,風韻猶存。
我不想廢話:
「你找我,是想讓我幫王明誠?」
驚訝于我的敏銳。
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他們說,你以前幫小誠做了不事。我沒有文化,也想嘗試幫他解決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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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謙了!你有你的過人之。不然,他不會放棄我,選擇你。」
我承認,說這話有些貶低自己了。
可心頭那刺不拔出去,如何真正釋懷?
「知許妹子,實話告訴你,小誠早就后悔了。」
「在你把他從派出所帶走前,就說過很多遍,我不如你。」
我知道王明誠胃不好,早餐總會熬小米粥配清淡小菜;而為了投其所好,要麼重油重辣,要麼經常踩雷。醫院的腸胃科,跑了好幾次。
我記得公司合作伙伴的紀念日,準備有意義的小禮;何惠要麼完全忘記,要麼應付了事,連句像樣的祝福都不會編輯。
公司遭遇對手搶占市場,我會冷靜分析,幫他梳理思路,提出可行的解決方案;何惠遇到問題只會說「怎麼辦啊」!
對了,還有一個不的弟弟,時不時給現任姐夫帶來暴風雨。
何惠的聲音染上哭腔:
「我沒有想過拆散你們家庭,事已至此,你想怎麼報復我都行。」
「我很難再生一個孩子了,你不希你的兒子將來繼承公司嗎?」
「如果你想跟小誠復合,我愿意退出。」
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不可能!王明誠如果更我,就不會選擇背叛。」
終于說出實話:
「妹子,你太認死理,太強了。」
「對小誠來說,你像那高高掛在天上的月亮,是驕傲的,要人哄的。」
「我不一樣,我出很窮,前夫家暴,比爛泥還要爛。」
「小誠他媽是寡婦,想嫁給有老婆的男人,結果被人娘家兄弟按著打。小誠想護著,被喝尿。他媽去阻止,被人了服游村。」
「他對我是同,是可憐,是電視里說的惺惺相惜。」
「很多你不愿在床上做的事,我都能滿足他。」
「男人有時就是下面思考,他一時興起,就以為那是我勝過你。」
原來如此。
王明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和母親的不堪過去。
那位前婆婆不喜歡我,說我是大小姐,看不起一個農村老太太。
我父母恩了一輩子,被嘲笑背后一定各玩各的。
說不定我有好幾個私生的弟弟妹妹。
為此,我不愿娘家跟婆家來往。
王明誠心里生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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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再不堪,也養大了他。
他把對生母的憐惜,轉移到何惠上。
加上天雷勾地火,燒得忘乎所以。
真相揭開那一刻。
有種不真實的荒誕。
14
我約了鄭彥到酒吧坐坐。
喝了不,臉紅撲撲的。
「今晚這麼高興?」
「嗯。」
執念已消。
并非我不好,是王明誠不配。
他自卑、敏,卻把暗一面對我藏起。
口口聲聲說我,說我是他生命中遇到最好的人。
卻在我生日那天告訴我,他要離婚。
幸福的戛然而止,讓我一度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的錯?
不!是放棄我的人,失去欣賞太的能力。
心頭的那刺拔除了。
再無顧忌。
鄭彥深邃的眉眼,一點點靠近。
心尖仿佛被什麼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