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害怕有一天我會厭惡這樣的生活方式,而選擇離開他。
害怕我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才選擇的他,雖然他之前會慶幸,但那是之前,現在他被趕出家門了。
什麼籌碼都沒有了。
哪怕足夠乖,似乎也還是會為一個隨時都會被放棄的人。
顧驍景眼眸漆黑,一點點拿出那三袋里面的水果,每一個水果都飽滿亮,似乎都能看到對方是如何用心的在商場選購,像是在向我傳達晦的信號。
他著紅潤的蘋果,五指幾乎要陷進了果里。
這個沒有廉恥之心的賤人。
顧驍景挑挑揀揀,甚至從里面選不出一個壞果,好讓他借題發揮挑撥離間。
「啊,他不知道你不喜歡吃蘋果嗎。」
我不假思索道:「就見了幾次面,還不呢。」
明明只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偏偏顧驍景就是鉆牛角尖的想著,我是在維護他,是在替他解釋,是以后要逐漸悉的意思。
他溫和的假面逐漸被撕碎,面無表的拿出蘋果,「那把蘋果扔回去吧。」
他用上了「扔」這個帶著緒的字眼。
這是向我挑明了自己生氣了。
畢竟也是從小被寵到大的,雖然外表溫和,但不代表顧驍景沒有脾氣。
都被人示威到面上來了,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我從床上支起,黏到他邊,倚靠在他上,「生氣了?」
顧驍景穿著工字背心和短,他上暖烘烘的,但他哪怕再熱也不會掉上,著膀子。
可能是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一年四季穿西裝也不會熱的環境,他做不出這樣的舉,也可能他心還是個偶爾保守的大男孩吧。
偶爾保守指的是他在床上不保守。
開放得很。
就比如現在,他不順心,也知道我有安他的意思,偏過頭看向我,只停頓了 0.01 秒就吻了上來。
那三袋原本擺放整齊的水果四散開來。
他似乎想讓心底的郁氣和念一同排出,上說著「這樣可以嗎」「可以這個作嗎」「可以再來一次嗎」,但手上的作并沒有上說得溫和。
我一只手撐在墻面上,咬著瓣阻擋著聲音,合租房隔音效果不好,但凡弄出點大靜,第二天就能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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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明明是正經關系,每次都搞得像是。
顧驍景手又拿了一個,我疑道:「還有?」
他笑著,眼眸都清澈了許多,郁氣一掃而,「上個月有結余,我拿來買了。」
我薅了把他的頭髮。
服了。
誰家好人算著錢就為了買套。
5
顧驍景提著多余的水果,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賀危打開門,眼眸半耷拉著,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樣子。
「有事?」
他的樣子有些頹,屋有煙味。
顧驍景揚起一抹商業化的笑,將水果送上前,
「南南說你幫忙帶的太多了,我們沒有太多錢,讓我過來還一些,剩下的水果多錢,我把錢給你。」
賀危不接,「讓自己來。」
顧驍景笑容逐漸消失,「很忙,沒時間,這點小事我這個男朋友出面就好了。」
賀危不語,只是一味的重復,「讓自己來。」
他也不等顧驍景說什麼,臭著臉把門關上。
關門后,他打開窗,將房間的氣味散了散。
這里的隔音不好。
所以,他都聽得到。
6
雖然顧驍景說水果還回去了,錢也給了。
但我從彈幕上知道,倆都沒給。
水果被他扔垃圾桶去了。
果不其然,我在他日記的最新篇,看到了他對賀危的怨懟,甚至了搬家的念頭。
我在他不在家的時候,敲響了隔壁的門,想著人家買了這麼多水果,不給點錢真的說不過去了。
在賀危開門的時候,我說道:「你好,水果多錢,我給你。」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打開房門,「進來。」
其實這點小事完全用不著邀請人進門,但我還是進去了。
他的房間雖然也不大,但卻是這個合租房里最好,租金最貴的。
有空調和臺,還有獨立衛生間。
一進門,屬于夏日的燥熱就被隔絕在了外面,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涼爽了。
賀危直接讓我坐在他的床上。
屁一沾上去,一屬于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就不風的包裹了上來。
我穿著樣式普通的吊帶短,坐在床沿。
賀危關上門,轉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他腳步頓了頓。
我仰著頭看他,見他視線過來,便對他笑了笑。
扎起的馬尾用的是他前些天送回來的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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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危給我隨便說了個數,我一聽就知道昨天那袋水果遠不止這點錢,但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爽快的給了錢。
「對了,賀哥,你明天還要開車嗎。」
我之前聽合租房另外一個鄰居這麼喊他,便也擅自開口。
「你喊我什麼?」他突兀的開口,答非所問。
我夾雜著疑的再喊了一聲,「賀哥?不能這麼喊嗎,我聽別人這麼喊你。」
「可以。」
他角微微勾起,暗爽道:「需要我帶什麼嗎?」
他似乎已經把自己帶到了某個角,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全然忘了,我有男朋友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