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環顧四周一圈,然后落在了我上,沒由頭的突然往前湊了一點,像是貓科在靠近人時,會率先聳鼻子嗅氣味一樣。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就撞倒了柜子。
顧驍景警告的喊了一聲,「哥!」
他抓住我的手腕,將我與傅昇的距離拉開。
傅昇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不屑道:「看你寶貝的,你當你朋友萬人迷呢,誰見了都喜歡?」
他再次環顧四周,「好好的大爺不當,非得跑過來跟人住這種破地方吃苦,還沒我家廁所大,這也是人能待的嗎。」
我蹙眉道:「不能待滾出去。」
傅昇盯著我看,半晌吐出幾個字,「我、偏、不。」
一副「看我不順眼,就要跟我作對到底」的樣子。
彈幕在出現一個新角后,又開始新一的自嗨。
【反派登場!未來會跟自己表弟搶老婆,搶老婆不就惱怒玩強制的男人。】
【不管在劇開始前,還是開始后,反派才是唯一一個從來沒吃過苦的啊。】
【他現在是總裁,未來還是總裁,男主好歹都住了一段時間的出租屋。】
我看著飄過的那一句「搶表弟的老婆」,神有一瞬間的變化。
傅昇散漫的就像是進了自己家。
「我這是代我可憐的舅舅舅媽,來看看他們那不不孝順跟人私奔的兒子過得怎麼樣了——這麼熱你們不開空調嗎。」
就待這麼一會,穿著闊的定制西裝的傅昇已經熱得渾冒汗了。
他走到哪空調就吹到哪,沒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空調的地方,他穿著嶄新定制的西裝,頭髮都重新燙了一遍,還噴了香水。
打扮致的出來跟人見面,不是為了熱狗的。
我坐在床邊,指了指風扇,「不好意思,錢不夠,租不起有空調的,只有這個。」
那風扇還不是對著他吹的。
傅昇下西裝外套,扯了扯領口。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顧驍景,我看你是跟這個人學壞了,我來了不知道給我倒杯茶,請我座嗎。」
顧驍景看了我一眼,我對他眨眨眼。
他笑了下,好脾氣的接下傅昇的話,然后從空隙里拉出一張折疊方桌,和一張塑料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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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矮小,讓傅昇這麼個大高個坐,實在是委屈。
傅昇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環顧四周,最后視線定格在了臉上帶著明顯笑意的我上。
他冷笑一聲,開啟怪氣模式,「不是我說啊表弟,你看你離開舅舅舅媽都把日子過什麼樣了,帶著住在這種地方,吃得好睡得好嗎。」
「你現在累死累活賺得還沒以前零花錢的零頭多吧,養你自己估計都夠嗆,還談什麼養家呢。」
「你只要跟舅舅舅媽低頭,他們會讓你回去的。」
低頭就意味著跟我分手。
畢竟顧驍景父母當初放話,要娶我就滾出家門。
顧驍景小聲打斷道:「哥,我不養家的。」
「南南賺錢養我,我待在家,沒出去干過活。」
傅昇表有一瞬間的空白和茫然,他甚至把耳朵往前湊了湊,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養誰?
他下意識看向我。
我勾笑道:「沒聽明白嗎,是我養家。」
顧驍景純粹是放著富二代不當,來陪我吃苦的。
傅昇有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擺什麼表,是痛心還是無語,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他看向他的表弟,帶著滿臉意,笑著看著我。
他看上去沒有半點后悔,甚至更加沉溺于這段,一副被意養得很好的樣子。
傅昇道:「啊,這樣嗎,那你還厲害的,能養這麼大個吃白飯當小白臉什麼活都不干的男人。」
顧驍景半點沒有被罵的自覺,他并不覺得這些詞侮辱了他,相反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被我養著是什麼值得驕傲和宣傳的事。
在他心底,這是他被的證明。
8
傅昇是個相當氣的人。
我覺得他比顧驍景還要氣。
他從進屋開始嫌棄這嫌棄那,連床不夠、四件套太糙也被吐槽了一遍。
到現在說累了,他開始喊了。
「行了,想你們兩個也很久沒吃過好東西了,吃苦頭都要吃出胃酸了吧,今天我請你們吃。」
說著,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吩咐了一大堆。
要這是我老闆,早被我打死了。
幾分鐘后,我和顧驍景才發現他吩咐下去的不只是飯菜。
還有定制的桌子、椅子,如果不是安裝空調要時間,我懷疑他會連空調一塊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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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大到鄰居都探出頭來查看況。
我咬著牙道:「你是要留下來長住嗎。」
傅昇又盯著我看,「我表弟介意我們三個人睡一張床嗎。」
「……」
他自說自話,「他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留下來。」
最終我們三人還是坐在一起,吃著他帶來的,與這個簡陋合租房嚴重不符的山珍海味。
傅昇去了西裝外套,仍然覺得太熱了,他扯了扯領帶,領帶松松垮垮的掛著,又解開了最上面的幾顆扣子,出了一大片。
每次俯下的時候,都能讓人看到底下的一片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