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銘知道誣陷他出軌的那個人是梁夢潔時,他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閨間的惡作劇。
直到他接到梁夢潔的電話,被告知我難產大出而死。
後來醫院部將這件事定為醫療事故,本打算開除梁夢潔,追究的法律責任,讓背鍋。
但是,沒想到路銘接了醫院的道歉和賠償,決定私了,不追究醫院的責任。
醫院領導當然也不希事鬧大,影響口碑。
其實,是因為路銘很清楚,有時法律理的結果并不一定能讓他滿意。
用他自己的方式解決,才會讓他不留憾。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調查。
他黑進醫院的監控錄像系統。
那天的監控視訊全部被刪了。
但是產房里本來就沒有監控,他只能恢復了當天產房走廊里的監控錄像。
他花了很長時間,逐幀查看,逐句傾聽,不放過任何細節。
路銘左耳是聾的,所以他右耳聽力莫名變得無比敏銳。
路銘清楚地聽到了我生孩子當天痛不生的慘聲,也清晰地聽到了梁夢潔對我說的那些殘忍又惡毒的言語。
罵我是蠢貨,罵我和路銘的兒是小畜生。
甚至敏銳地捕捉到,我們的兒曾經發出過微弱的哭泣聲。
他明明有機會能見到一個活著的兒。
可是他卻連兒的尸都沒有見到。
因為我的死給他的沖擊太大,等他理好我的后事,回過神來想起兒時,卻被梁夢潔告知,兒的尸已經被醫院征用,用于醫學教育和科研了。
梁夢潔騙路銘,說是我在彌留之際提出的請求,希兒能夠為社會貢獻出最后的價值。
并且拿出了一份我親自簽過名的授權文件給他看。
路銘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簽名是假的,是梁夢潔仿寫偽造的。
他不聲。
路銘知道真相的那晚,整整呆坐了一整夜。
我一直站在他的后陪著他。
他看著似乎很平靜,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歇斯底里,只是里一直念著「小畜生」三個字,肩膀微微抖。
直到清晨的第一束打到他的臉上。
我慌地往暗躲藏時,才看見,原來他早已淚流滿面。
第二日,梁夢潔的父母雙雙出通事故亡。
父親被大貨車上滾落的鋼筋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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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被側翻的貨車砸的模糊。
梁夢潔以為只是意外,抱著路銘哭的肝腸寸斷,一度住院治療好幾天。
我卻知道,那輛大貨車的司機,是路銘認識的人。
又過了半年多,離預產期只有不到一個禮拜。
梁夢潔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是婦產科醫生,早知道腹中的胎兒也是兒。
這段時間,滿心歡喜的布置著嬰兒房。
那原本是我為兒準備的,卻放滿了梁夢潔的私人品。
房間里的手繪壁畫,是我專門從黎請來的藝家,繪制的話世界。
大森林里,戴著王冠的小兔子捧著水晶瓶,獨角用金角輕輕懸掛著的銀風鈴。
天花板上懸浮著雲朵造型的吸頂燈。
嬰兒床是我特意從意大利定制的,床頭板是用整塊胡桃木雕刻的話城堡。
飄窗擺著天鵝絨墊搖椅,嬰兒房彌漫著祖馬龍藍風鈴的淡香,混著剛拆封的嬰兒用品特有的氣息。
梁夢潔就這麼心安理得地霸占了這里。
微笑著打量著嬰兒房,自言自語道:「向婉兒雖然是個蠢貨,但是這個嬰兒房的設計審倒是和我一致的,都不用我重新設計了,真不愧是我的好閨。」
進來房間,只是簡單的添置了幾樣玩偶。
而我此時就坐在房間的羊地毯上,面無表地看著,兒也剛從我的懷里跳到大燈上,正在秋千。
「媽媽,櫥里那幾件的小子我好喜歡。」
兒聲氣,話都說不清楚。
我一臉溫地回:「寶寶和媽媽一樣,喜歡,這本來就是爸爸買給你的小子,爸爸很你。」
「爸爸我?」兒皺著鼻子,一臉委屈,「可是那個阿姨肚子這麼大,爸爸很快就有新的寶寶了,到時候我的小子就變妹妹的了。」
我安:「沒關系,就讓妹妹替你穿給爸爸看不好嗎?」
兒笑了:「媽媽說的對,反正我也沒辦法穿給爸爸看,就讓妹妹穿上我漂亮的小子,給爸爸看也是一樣的。」
「可是,這個阿姨......」
兒突然癟,大大的眼睛里滿含淚水,手指著櫥的方向。
只聽見「嘩啦」一聲。
綢撕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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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兒指的方向,我看見梁夢潔攥著一把銀的剪刀,正對著櫥里我兒的小子連扯帶剪。
「小畜生都死了,也不知道路銘還留著這些有什麼意思,留著膈應我?」
「以為我不知道這幾件子原本是買給死人的?」
「真是晦氣!」
梁夢潔著肚子,滿臉憤恨地把櫥里的幾件小子,一件一件的全部剪了個稀碎。
那些都是路銘親自給兒挑選的,也是路銘這段時間以來的心靈寄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