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禾,選吧。是讓你全家跟著你丟人現眼,還是就當被狗了幾口?
「你別忘了,你已經 35 了!再出這種視頻,你就別想會有人要你了!但我不一樣,男人 35 正是花期,況且,那個視頻如果出來更能增添『我很行』的魅力!」
「周繼宗……」
我的聲音氣到發抖,仿佛五臟六腑都在。
周圍忽然安靜了,周爸周媽的嘆息聲,周繼禮抑的嗚咽聲,還有遠約傳來的警笛聲,都變了催命符。
十二年啊。
從大學招聘會第一次見他,他穿著白襯衫,靦腆地問我借筆;
到後來他面試屢次失敗,抱著我哭著說,
「月月只有你不嫌棄我」;
再到每年生日,他都會省吃儉用一年,攢錢給我買一個名牌包包……
那些畫面像電影快放,和眼前這個拿著私視頻要挾我的男人重疊在一起,荒誕得讓我想笑。
警笛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院子里。
周繼宗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攥著手機的手暴起青筋:
「快說!你選哪個!」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不是委屈,是解。
「周繼宗,」
我掉眼淚,
「你發吧。」
他愣住了,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你發吧。
「發到我家族群,發到我工作群,讓我爸媽看看他們一直反對的這個男人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讓我同事看看我當初瞎了眼選的男人有多下作!
「周繼宗!你以為這能要挾我?」
我指著他的手機,聲音陡然拔高。
「你以為我怕丟人?我現在最丟人的事,就是認識你!就是跟你耗了十二年!」
「你敢!」
周繼宗的臉瞬間漲豬肝,手指已經按在了發送鍵上,
「我現在就發!」
「發啊!」
我猛地沖過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一聲,手機屏幕碎得像蜘蛛網。
我抬腳就跺,瘋狂地踩著那些碎片。
「姜月禾你瘋了!」
周繼宗撲過來想搶,被我狠狠推開。
我撿起地上一塊最尖的碎片,抵在自己手腕上。
「別過來!」
「周繼宗,你今天要是敢再我一句,我就讓你陪我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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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原地,周母撲過來想奪碎片,被我吼住。
「別我!」
門被推開,警察走進來,帶頭的警皺眉:
「怎麼回事?」
7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腕,玻璃碎片哐當落地。
周繼宗搶先沖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我朋友耍小脾氣,誤報了警,給您們添麻煩了。」
「誤會?」
我冷笑,
「周繼宗,你著良心說,七八個男人把我按在桌上撕扯服,占我便宜,這誤會?你拿著我們的私視頻要挾,這也誤會?」
周繼宗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地看向我。
「你胡說!」
他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沒了剛才的底氣,
「我什麼時候要挾你了?你別口噴人!」
我懶得再和他周旋,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剛剛這里發生了嚴重的婚鬧事件,我是害者。」
可周繼宗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臟水潑我上。
他跟員警說我早就嫌棄他窮,想借這事分手,還說我昨晚跟新郎家的表哥要微信。
「不然那些人怎麼會單單鬧?你可以問問在場的人,很多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沒等警察問,周繼禮已經沖到警察面前,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眼神卻變得冰冷而陌生。
「警察同志!撒謊!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著表哥的胳膊要跟他走,表哥都沒理,今天就是報復!」
「可不是嘛!」
周母接話。
「這狐貍早就不安分了!上次回村就跟村東頭老王家兒子眉來眼去,後來還被我堵在柴房里!要不是宗兒護著,我早把趕出村了!」
周父吧嗒吧嗒著旱煙,
「這人心黑著呢!去年我住院,燉的湯里摻瀉藥,害得我拉了三天三夜!就因為我說了句『彩禮能不能點』,就記恨到現在!」
「爸!」周繼宗突然拔高聲音,像是想起什麼關鍵證據,
「還過我媽的金鐲子!藏在行李箱夾層里,要不是我翻出來,早被拿回去給那個賭鬼爸爸還債了!這種手腳不干凈的貨,被人幾下怎麼了?說不定心里正樂呢!」
旁邊一個胖嬸突然進來,拍著大喊:
「我作證!剛才我在窗戶里看著呢!跟那幾個小伙打罵俏,手都到人口了!後來不知為啥吵起來,就撒潑打滾要報警,我看就是沒撈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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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金鏈子男人在角落,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對!
「剛才可是自己說的!一把一百!件服一千!我們兄弟幾個老實人,哪見過這陣仗?嚇得錢都掉了不敢!你們查查賬戶,肯定有轉賬記錄!這他媽就是仙人跳!就是敲詐勒索!」
我看著昔日說是把我當是自家人的周家一家,瞎話編的比知乎爽文還奇葩。
眾人還在七八舌,警察大喊安靜。
「真相警方會依法調查核實。現在,請相關人員配合工作,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
8
我將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警方代。
可事后聽說我與其他人的供詞完全不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