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擺地攤的，這里是 30 萬，把這個的讓給我，再給你 30 萬，怎麼樣？」
秦巖憤怒地盯著他，握的拳頭微微抖。
孫志鵬冷笑：「你要是不同意，地攤可就擺不下去了，你自己衡量一下值得不值得。」
秦巖沒有猶豫，對他說：「滾。」
被他氣勢所迫，孫志鵬走了，但臨走前憤恨地盯著我們，仿佛一條毒蛇。
後來秦巖不管做什麼，總被城管趕。
我去哪里打工掙錢，第二天就會被辭退。
京市的冬天很寒冷。
我放了寒假，和他一起住在地下室。
我問他：「你后悔嗎？」
這個后悔，包括他因為我坐牢的事，也包括孫志鵬的事。
他沒有猶豫，搖頭說：「為了你，我做什麼都不會后悔。」
那天我們在一起了。
他不再拒絕我。
10
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見男朋友許嘉榮的父母。
我們準備結婚了。
我站在酒店的房間，俯瞰京市的高樓。
傍晚的城市，有種末日的覺。
電視里正在播放今天的車禍新聞。
許嘉榮洗完澡出來，對我道：「是不是很累？」
我沖他笑笑：「不累，就是有點張，怕你父母不喜歡我。」
他道：「不會，我爸媽離婚，都有了自己新的家庭，不會在意我，更不會管你。不過為了給我爺爺一個代，還是得回來走個過場。」
他是他爺爺帶大的。
我在留學的時候遇到他，他是學長，幫了我很多。
後來時間長了，我們自然而然在一起。
我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輕松，很平靜。
平靜而愉悅的生活是我想要的。
跟他一起，我能很久不做噩夢。
11
第二天中午，他帶我去酒店見他的家人。
見到他家人，我很震驚，有幾個即使我不關注時政，也聽過名字。
他之前說過，他家境還不錯。
我以為他是普通的小康之家……
畢竟在 A 國時，他和我的生活沒有太大的不同。
許嘉榮我的手，對我做了安的作。
我回神，沖他笑笑。
他爺爺顯然很他，不舍得他以后長居 A 國。
但又不得不接，只囑咐我們好好過。
接下來還要等著辦婚禮。
不過婚禮就在 10 天后，早在我們回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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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許嘉榮的公寓，在門口，我見到了孫志鵬和馮麗。
許嘉榮蹙眉，語氣明顯不悅：「你來做什麼？」
12
孫志鵬討好地笑笑，道：「哥，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安安的。」
許嘉榮看向我。
我面無表地說：「我不認識他。」
馮麗哭著沖我說：「周小姐，我求你了，你去醫院看看秦哥吧，醫生說他的雙可能要截肢，他現在不配合治療！求你了！」」
說著就給我跪了下來，腦袋一直磕在地上。
真的很喜歡在人前下跪。
在人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又囂張到不行。
那時候，也是這麼給我下跪的。
說：「周小姐，我求你了，你已經毀了秦哥一次了，別再毀了他第二次行嗎？」
流著眼淚：「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求你為我們的孩子想想。」
那時秦巖就站在旁邊，他看著馮麗跪下，忙蹲下去要把拉起來。
馮麗不起來，求秦巖，說：「你說句話啊，難道你還想過那些苦日子嗎？難道你想一輩子都出不了頭嗎？你想孩子出生，還跟著我們過窮日子嗎？」
急切地說：「又不會損失什麼！你不是說過，跟著你的時候，也不是了嗎！」
的目向我，眼睛里滿是惡毒：「周小姐，既然你都和別人睡過了，那和你跟著孫志鵬也沒什麼區別啊！」
13
我那時候腦子發蒙。
我不知道為什麼秦巖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他曾經是我青春里的白馬王子，他那麼意氣風發，那麼明磊落，那麼無所畏懼。
而那時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秦巖。
也不是秦巖。
他和我青春里的秦巖脈相連，他們共用一，共用一張臉。
但他又不是他。
那時站在我面前的秦巖，是一個為了功名就拼命拼搏的年人。
我心痛地想，可是他最開始努力的力之一，也有給我好的生活，也有想要配得上我。
他總說：「你是大學生，要是有個文盲男朋友，別人會笑話你。」
「你帶我去見你的同學，他們問起我在哪里讀書，或者哪里工作，你要怎麼回答呢？」
「安安，我必須努力，我想要我們有好的生活，我想給你好的生活，我不想你遭別人的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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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把秦巖切割了。
14
在無人，馮麗的臉變得居高臨下。
語氣鄙夷：「周安安，你這個害人，你怎麼不去死呢？你害了秦巖一輩子！現在他辛苦創業，好不容易就要融資功了，就因為你這個禍水！狐貍！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結果害得他被人整！」
那時秦巖已經去了 T 市。
他在京市做什麼，都被打。
即使短暫息了一下，沒過多久，孫志鵬總能打聽到，然後來搞破壞。
秦巖失敗了好幾次。
他真的很累。
我也很累。
有時候我們待在一起，半天都說不了一句話。
孫志鵬有時候在學校里見我，會幸災樂禍：「安安，你怎麼愁眉苦臉的？是天生不笑嗎？和學長說說，有什麼煩心事，沒準我能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