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對象點的外賣送到時。
只有浴巾松松系在腰間的哥哥在家。
我上樓,撞見外賣小妹著鼻打電話:
「外賣送到了,但你對象有別的對象,不僅寶寶,材還老好嘞!
「下次點外賣能指定我不?沒別的意思,就想再看一次腹。」
當晚,網對象莫名失了聯。
又聽說長得又冷又野的死對頭難得紅了眼,還被三了。
我大聲慫恿:
「別人做三,自甘下賤。
「朋友做三,別被發現。
「自己做三,傾城之!
「只要你堅持妾室的氣度、勾欄的做派,還怕爬不上正宮的位置嗎!」
死對頭懵懵點頭。
第二天,網對象甩來十八張腹照。
第一視角的俯視角度。
湛藍的泳池邊,晨勾勒腰腹線,水珠懸在壑間。
【姐姐,幫我仔細看看,哪條泳更襯我?】
1.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是三?」
「不,不,先生,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電話那頭。
伴隨著失真。
也足夠令人產生無限遐想的極品青年音松了一口氣。
「誰敢保證您一定是三,而不是小四小五小六?
「或者連沒有名分都沒有的備胎呢?」
外賣小妹繼續瘋狂擺手:
「剛才雖被迷了雙眼,但我都拐彎抹角地幫你打聽清楚了。
「人家不僅有作風大膽。
「一口一個寶寶。
「天化日之下只在腰間系條浴巾的男媽媽正宮。
「還有從兒園就認識。
「外表拽哥里純。
「剪不斷理還的翹辟男青梅竹馬。
「更有示的學弟學長學妹若干。」
「您說說,您的競爭力在哪?
「論時間,比得過人家青梅竹馬嗎?
「論,比得過那位男媽媽嗎?
「論實際好,您能像學長學姐一樣,論文帶名字嗎?」
外賣小妹越說越痛心疾首:
「先生,人生出場的順序太重要了。
「這三,您真的不一定排得上啊!
「不過,下次點外賣您能指定我不?
「沒別的意思,您前輩的腹真好看,說話時還會震,被看時還會泛紅,我想多看幾次——
「當然,我是無條件最支持您上位的——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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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先生——您還在聽嗎——
「您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徹底沉寂。
不太像還活著。
很有可能已經死了一會兒了。
外賣小妹的鼻孔里塞著我遞過去的卷紙。
隨著的眉飛舞。
鮮染紅了紙。
看得人心驚跳。
趕忙又遞上一包: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掏出兩小包零食道謝:
「沒事就吃溜溜梅,來一口不?」
2.
育生表哥的子又被了。
我把有變態的告示滿了整個小區。
還發到各寶媽群廣而告之。
忙完全部,抱著剛到的攝像頭快遞走到電梯口。
就吃到了大瓜。
太彩了!
腹會震的正宮。
馴染青梅竹馬。
還有一個點外賣舍得花兩百打賞的好人小數字。
這樣的大人,完全是吾輩楷模。
咂著舌回到家。
表哥已經在做飯了。
大夏天的,他換上長袖長,悶得耳尖都紅了。
「哥,你不熱?怎麼突然穿這樣?」
「寶寶,我不熱。」
「……都說了,不準我寶寶!」
表哥陸行崢是外婆帶大的。
父母早早去世的他。
被外婆養了人夫味十足的傻白甜。
外婆走后,「寶寶」的稱呼被他延續了下去。
這次暑假,我實習的公司在他家對面。
剛好他又總說門口鞋架的子不見。
索搬過來一起住了。
擺放完碗筷。
打開手機,才發現五十分鐘前,網對象 Z 發了消息:
【謝謝你信任我,愿意告訴我你的地址,給你準備了一點小驚喜。】
【剛才在忙,沒看手機,什麼驚喜?】
【對了。】
想到剛才聽到的瓜。
我慨。
【在優秀的人面前,男小.三也不容易。沒有優勢,難以競爭上崗啊。】
平時秒回的 Z。
卻突然失了聯。
直到我吃了飯、表哥刷完了碗、看完新的晚學課件。
直到閨打來電話,也沒等到 Z 的回復。
「盛知遙!我哥去酒吧了!還一個人蹲角落痛飲牛!」
「……他瘋了?」
「瘋了。」
我翻了個白眼:
「雖然但是賀昱深犯病關我什麼事?再說一遍,不準再看什麼死對頭歡喜冤家婆文,也不準幻想你是小說里的姐妹團第一助攻,更不準做夢有一天對我喊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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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麼就不關你事了?你不是最看他笑話嗎?」
「怎麼回事?」
「他坐那兒一言不發,眼眶通紅,像剛被甩——」
「等會兒,什麼?他哭了?!」
「沒掉眼淚,但破了大防,看起來隨時要哭呢。看到我,還咬牙切齒地威脅我:敢告訴盛知遙你就死定了!」
「什麼!破了大防?」
我拍桌站起。
賀昱深是我的死對頭。
長得又冷又野。
冷白皮,眼梢挑,眼角滾著一滴淚痣。
斜眼看人,自稱從不多說一句廢話。
好一個 bking 拽哥。
雖然在我面前吵得要死。
但……眼眶紅了?
看起來都要哭了?
認識十幾年。
從沒見過他這樣。
「總之,你可不得好好安……不,好好嘲笑他一番!」
心一跳。
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寶寶,下午有個蛋糕外賣——」
表哥的話被甩在門后。
「回來再說!還有,真的不準我寶寶了!」
我甩上門,瞥了眼手機。
Z 依舊沒有回復。
3.
「你是不是有病?糖不耐還喝?」
踢開半掩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