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匪氣又欠揍。
中午提著價格離譜的有機蔬菜和和牛。
塞我哥懷里,把他攆進廚房:
「這,各有所長、分工明確。」
他自己則理直氣壯地躺在沙發上,用抱枕蓋臉補覺。
等我午休到家,準時起床,頂著糟糟的頭髮。
和我一起埋頭吃飯。
晚上更過分。
每天提著不重樣的禮上門。
不到十二點絕不離開。
「……你和你朋友最近怎麼樣了?
「天天待我家。
「你不追人了?
「不想上位了?
「不是教你侵對方生活嗎?
「不和你朋友拉近距離了?」
他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一只手兜,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拽著襯衫領口。
扣子松開兩顆。
出清晰的鎖骨和薄汗未干的線條。
吊兒郎當的模樣,混著年人的狠勁和不服,像拎著炸藥包故意往人心口撞。
眼尾一挑,角微揚:
「沒有分的義務。
「但可以告訴你——
「我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拉近。」
賀昱深宣稱,這些行為全都是為了激我的傾教導。
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尤其是他對我哥的態度。
像在暗較勁。
表面嬉皮笑臉,實則怪氣。
話里話外帶著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我問閨:「這對嗎?」
閨近日心大好。
整個人我上。
和我說話,忍不住地癡笑:
「嫂——啊呸,知遙啊,這很正常。
「我哥從小可憐兮兮,沒什麼朋友,除了你,不太會和別人相呢。」
「這對嗎?」
我又問表哥。
「賀昱深對你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奇怪?」
傻白甜表哥正在擇菜。
他抬頭想了想:
「正常的啊?
「昱深他是個好人。
「上次見我服水。
「第二天,他一口氣送了我十件新的服子。
「還讓我把柜里灰的舊子都扔了。
「就……尺碼大了點,穿著寬松,不太顯材。」
我將前因后果通通告訴了 Z:
【這真的是對的嗎?】
[Z 向您轉賬 52000.00 元]
Z 說網上的好男朋友都給朋友轉錢。
他不想被別人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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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時不時地轉錢給我。
要是我不收。
我就是想和他分手。
只好每次辛苦地手點收款。
【正常。
【姐姐的好朋友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人。】
我糾正:
【不是好朋友,是死對頭。】
【……嗯。死對頭。】
【姐姐恐怕是對死對頭有先為主的偏見。
【才會誤以為他別有用心。
【這麼一想,他好可憐啊。】
我一愣。
是啊。
賀昱深又是送早飯,又是送我上班。
又是買菜,又是送我哥服子。
天天變著花樣送拜師禮。
他做了這麼多。
我竟然懷疑他……
怎麼可以這麼想他呢!
愧難當。
我決定找個機會鄭重地向他道歉。
10.
和 Z 說了賀昱深的事后。
Z 對賀昱深起了興趣。
總問我對賀昱深的看法。
【姐姐,他帥嗎?】
這題我會。
憑著僅剩的商,自信回答送命題:
【丑,丑死了。】
【丑?】
【是啊。】
【不會吧。】
【真的很丑。】
【哪里丑?】
【哪里都丑。】
Z 好像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過客廳與廚房之間的明玻璃,我悄悄抬眼,看他。
賀昱深穿著我哥的灰圍,懶懶地站在水槽前。
寬肩窄腰,袖子挽起,出一截小臂。
偏白,筋骨清晰。
他正低頭擇菜,用側面對著我,鬢髮在耳側,帶著剛洗完澡的意。
手腕一翻,水珠順著指節下,在手上炸出點滴反。
他作慢騰騰的。
洗著洗著就停下來,蹙著眉洗手、劃手機。
【再仔細看看。】Z 說。
我真的認真看了。
五張揚得很,天生就是招惹人的那種。
賀昱深忽然抬頭。
毫無征兆地,撞進了我的穿里。
四目相對。
眼神不算鋒利,卻帶著點不合時宜的認真。
像是早就發現我在看,只是這會兒才愿意給我一個回應。
穿過水霧與線,牢牢地扣住我。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像水般褪去。
客廳的游戲聲,水槽里嘩嘩的水流聲,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時間像卡了帶。
心臟毫無章法地擂鼓,一下,又一下,撞得口發麻。
下一秒,他抬手,指尖輕輕叩了叩玻璃,笑容慢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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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吃功的小狐貍。
我耳一熱,慌忙錯開視線。
Z 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姐姐,他真的很丑嗎。】
我咬著,慢吞吞地敲字。
【……不丑。
【其實,蠻好看的。】
11.
那天之后,我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賀昱深的視線。
不是因為他真的好看到讓我無法面對,而是因為——
算了。
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像是做賊心虛。
又像是心里藏了什麼還沒準備好被揭開的東西。
心里又惦記著道歉的事。
簡直一團。
終于,等到表哥被同學拉去聚餐。
只剩我們兩個人的午后,他站在臺外,學著表哥的樣子曬服。
背對著我,手里提著我的子。
「賀昱深。」
我走近。
他沒回頭,只用鼻音應了一聲。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總以為你不懷好意,我不該懷疑你……」
話還沒說完。
他放在凳子上的手機屏幕未熄。
是短視頻 APP 的個人主頁界面。
我一愣。
下意識地想嘲笑「賀昱深你怎麼刷短視頻啊」。
卻瞥見了。
Z 的頭像。
Z 的名字。
腦子里「嗡」的一響,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Zhellip;…
賀昱深……
那些奇怪的巧合,那些莫名的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