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大家挽袖子的挽袖子,抄家伙的抄家伙,呼啦啦一群人全沖了出來。
抱著孩子的大嬸,拄著拐的老太,流鼻涕的小孩…男老都來幫忙。
我們連連說不用,可實在架不住村民的熱心,盛難卻。
我從沒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場面。
雪地上都是腳印。
蜉蝣也想撼大樹。
人類瘦弱的肩膀偏偏要想拉得載著十噸水的消防車。
要在所有不可能里抓住那點零星的可能。
好像大隊院子里不會結果子的桃樹,到了春天就會開花。
瓣瓣不同,瓣瓣同心。
雖然開花并不是一定就會結果。
我是尼古拉斯王志強,我要掉小珍珠了。
9
當然,最后消防車還是靠拖車拖了出來。
強子爸帶著我走路上山。
很不幸,白白的雪地下到藏著牛糞。
我們都踩了滿腳牛糞。
俺不中嘞。
這次的任務進行的異常艱難。
我帶著強子爸在山上翻來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牛。
大家用繩子又好不容易把牛救了上去。
誰知那頭牛恩將仇報,四蹄著陸的第一件事就是怒氣沖沖的看著我們。
接著它一個小牛撞,沖向了我們之中最怕牛的老牛同志。
場面一度非常混。
小牛四撞,老牛四逃竄。
剩下幾個人一邊笑還要一邊幫忙拽牛。
回到大隊,大家排排站,用水槍呲鞋底的牛糞。
強子爸給我洗澡,拿著刷子給我刷背。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給我刷背的刷子其實是你的鞋刷子!
強子爸不知道為什麼紅了眼睛。
他刷著我的狗,里碎碎念著什麼人民。
等我意識到這兩個字的意思時,我已經為了四歲的尼古拉斯王志強。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我終于為了又胖又壯,且飽讀詩書的小狗。
期間我還邀返場參加了一次消防行業職業技能大賽。
由于我腳騎在了獨木橋上,我在大家心中顯眼包的地位更加穩固。
【不行讓強子去宣傳科吧,覺那里更適合它。】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再次認識你,尼古拉斯王志強。】
【兩年前你告訴我強子還小,這次你告訴我強子的鞋有問題。】
【前年:執著的強子。今年:腳的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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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養出強子這樣的小狗,看出來強子爸是非常慣著了,不過也可能其實是認命了。】
強子爸現在不論看到什麼都會氣定神閑,淡定依舊。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
他早已褪去了從前不就會崩潰的壞習慣。
這一點很好。
嗯!值得表揚!
只是他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仰天大笑,笑到眼淚狂飆,鼻涕狂甩,還會 werwerwer 的怪。
沒關系。
笑是好事!
笑的小男孩運氣也不會太差喲。
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
強子爸居然幫黑找到了領養。
我聽說的時候也非常震驚,畢竟對于黑的長相。
高商的說法是兇神惡煞,殘暴彪悍。
低商的說法就是奇丑無比,丑得想摳眼珠。
我當然沒忘記過我從前的好朋狗!
托我的福,消防隊的大家聯系了附近的流浪小救助站。
我當年職不久后,它們也有了溫暖的家,認識了更多的好朋狗。
它們都很想我,只是我沒辦法常常回去看它們。
黑終于有了媽媽。
強子爸帶著我跟救助站的姐姐一起回訪。
一開門就看到黑撅著屁,著它媽嚶嚶嚶。
哪里還有從前震懾十里八村狗的雄風!
黑媽說:「吳小花可乖啦,很黏人,時時刻刻都想黏著我。」
「哦我知道它是公的,小花不是更可嗎?」
我一臉鄙夷。
黑見到我也很開心,和我分自己最喜歡的玩。
它咬著那頭,我咬著這頭。
嘿!拔河!來一決高下!
它死死的咬著,皮子都因為用力呲了起來。
我使出吃的力氣往后拽。
但黑像頭死豬一樣沉,反倒是它拖著我一點點往前,我的腳差點摳穿地板。
于是我松開了。
黑飛了出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它嘶哈嘶哈氣,「可惡,終究還是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還是…做不到嗎?可惡,難道這就是這副的極限了嗎?」
「不!」
它汪汪汪的嚎起來。
你神經病吧。
你不本來就是狗嗎?
我一扭頭,看到了它媽上的痛。
原來這才是罪魁禍首。
老白的年紀更大了,聽說現在也不像別的小狗那樣喜歡玩球球和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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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都沒關系。
救助站的姐姐會把它照顧得很好。
大家都會平凡又幸福的過完自己的狗生。
而我注定不會為一只平凡的小狗。
我被賦予了更加榮的使命。
西北發生了地震,十萬火急。
小史的狀況不好,任務指派到了我和強子爸,義不容辭。
我和強子爸跟隨著部隊,以及其他十六條功勛搜救犬,趕赴千里之外災區救援。
糟了!
我在航空箱驚醒。
怎麼你們都拿功勛不帶我?
孤立我!
不對,不是說要把我調宣傳科嗎!
10
是死亡。
傾覆的樓宇仰視著屹立的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