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晩鳶樂得自在,恨不得裴時裕從的世界里消失才好。
大婚前夜。
謝晩鳶經過喜房,卻在門前看見一對造型奇特的鎏金鴛鴦燈籠。
上面的紋路和花樣再悉不過。
這是當年婚前裴時裕花重金打造的,象征著與裴時裕百年好合。
當年裴時裕就是在這對燈籠下對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可惜燈籠尤新,送燈籠的人卻已經變了心。
當真諷刺的很。
裴時裕不知何時站在了謝晩鳶后,愧疚道。
“抱歉,下人不知這燈籠的意義,瞧著好看就掛上了,我這就讓他們換掉。”
“不必,這燈籠很應景,就用它吧。”謝晩鳶淡淡開口。
鴛鴦雖雙對伴卻換得勤快,這一點倒是和裴時裕一模一樣。
裴時裕看著云淡風輕的模樣,心里莫名不安。
“晚鳶你放心,我娶婉婉只是為了不讓再尋短見,我不會。”
謝晩鳶點點頭,隨口說:“我相信你。”
反正裴時裕張羅這麼久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
明天的婚禮,他這個新郎注定沒法參加。
得到謝晩鳶的承諾,裴時裕這才松了口氣。
“你肯信我就好,晚鳶,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觀禮呢。”
說完,裴時裕就走了。
空曠的院子只剩謝晩鳶一人。
抬頭仰夜幕中越發明亮的七顆星星。
終于要回家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給裴時裕送上最后一份大禮。
第8章
謝晚鳶轉回了院子。
屋里有一盆,里面浸泡著一個特意找人定做的假胚胎。
將假胚胎撈出來,放進了一個檀木盒里,又拿起一支做工糙的木簪。
看著木簪,眼中泛起點點寒。
這是裴時裕送的第一件禮,也是唯一一件他親手做的禮。
那是來到這里的第二年,裴時裕終于在日日夜夜的陪伴下接納了。
他笨拙地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雕刻出這只簪子,說是送給的生辰禮。
因為是他親手雕刻,所以無比珍視。
哪怕後來裴時裕給送了無數珍寶,在心里也不及這簪子珍貴。
可現在看來它不僅糙,甚至連木頭用的都是路邊隨可見的杉木,放了幾年,一折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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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裴時裕從沒對用心。
謝晚鳶看著斷兩截的簪子,隨手把它丟進木盒,嫌棄地了手。
從前自己竟眼瞎到這種地步,把這樣的東西視作珍寶。
不過好在這一場鬧劇終于要結束了,馬上就能回家了。
大婚當日。
謝晚鳶陪著裴時裕在門口等待,冷眼看著他來回踱步。
吉時未到,裴時裕就早早在府門前等著,這是親時都不曾有的待遇,足以見他有多麼在乎蕭婉。
可惜,他在乎的都注定得不到。
就在這時,有人快步上前對裴時裕耳語,他臉猛地一變,出糾結之。
只一瞬他就握住謝晚鳶的手,匆匆說道。
“晚鳶,陛下病重,我必須立刻進宮,你可否幫我將婉婉迎進府?”
幫他迎新娘?
謝晚鳶詫異地看著他,好笑地問:“你不怕我傷害蕭婉?”
自從半月前從太子府回來,裴時裕就防如同防賊,從不會讓和蕭婉同一片空間,怕極了會對蕭婉手。1
裴時裕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閃過一遲疑,似在安自己也在警告。
“晚鳶你從來不與人沖突,何況這樁婚事是你向陛下求來的,我信你。”
笑著將手回。
“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我還為你和蕭婉準備了新婚禮,等著你們拆呢。”
裴時裕這才松了口氣,滿眼地抱住。
“晚鳶,你終于有當家主母的風范了。”
謝晚鳶面上笑著,心里卻不屑。
替他納妾便是有了主母風范,這也太過諷刺。
“孩子……”裴時裕頓了頓又開口。
謝晚鳶心頭一跳,雙手下意識擋在肚子上。
難不裴時裕發現沒有喝墮子湯,又要來害的孩子?
滿腔的恨意不住,連連后退:“你又要害死我們的孩子嗎?”
裴時裕一愣,眼中頓時閃過一慌。
“我怎麼會害我們的孩子?晚鳶可是聽說了什麼風言風語?”
說到后面,裴時裕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謝晚鳶對上裴時裕眼里的探究,后背瞬間驚出一冷汗。
不能讓他知道孩子還在,更不能讓他現在發現自己已經知道了全部。
努力平復下自己狂跳的心臟,裝作落寞。
“沒有,昨天我去看了大夫,說是你粘我太悶著孩子才導致小產,所以我才遷怒了你,你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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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時裕頓時松了口氣,佯裝不悅。
“不讓我靠近你那可不行,一定有其他辦法讓孩子平平安安來到這個世界上。”
謝晚鳶被他抱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才勉強下心中恨意,良久才輕笑一聲對他說。
“嗯,一定會平安的。”
現代先進的醫療技一定會讓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
的笑容太淺,淺到整個人都變得飄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