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住座位底座,不肯松手。
二姐見三人「搶」得難分高下,出了個主意:
「我們流睡,這樣做最公平公正了。」
媽媽氣得直瞪眼,又無可奈何,只能答應下來。
5
到了景點,爸爸提議拍張全家福。
站位很有意思。
我在最中間,左右分別是爸爸媽媽。
大姐和二姐又各自站在爸媽的兩側。
高高低低的。
很不觀。
我不同意,鬧著重新排位。
媽媽耐著子哄我:
「小寶,中間位置最好了,明星們都搶著站呢。」
我不依,爸爸強行拽著我站在中間。
力氣拼不過,只好耍腦筋了。
攝影師按快門的瞬間。
我要麼突然扭頭,要麼閉著眼睛。
折騰了好幾,攝影師不耐煩了,說耽誤時間,要求加錢。
爸爸媽媽快被我氣死了,又不舍得揍我。
只好又一次答應我的要求。
在我的安排下。
大姐、二姐和我,像信號格一樣,站在前排。
而爸爸媽媽站在我們的后。
照片影印了一張,放在畫框里。
這是我和姐姐們的第一張合照。
也是和爸爸媽媽的唯一一張合照。
6
旅行平平淡淡地結束了。
我和二姐咬破了鉛筆頭。
憋出了個索然無味的作文開頭。
還未琢磨出結尾,中考績先公布了。
我急不可耐地跑出門打探消息。
大姐的學習一向名列前茅。
考得一定不差。
小縣城里,消息流傳得很快。
我從別人口中得知,大姐考了全校第一名。
風火似的往家跑。
剛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喊:
「姐,你是全校第一,重點高中沒跑了!」
我沖進臥室,看見大姐在收拾行李。
心中不快,忍不住嘟噥了兩句:
「大姐真沉得住氣,早就知道了好消息,也不告訴我。」
市一中是住宿制的。
我以為大姐在為住校做準備。
一聽我的話,淚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最后干脆將臉埋進服里,嗚嗚咽咽地哭出聲來。
我手足無措,胡安著。
哭了一會兒。
大姐緩緩抬起頭,像是無事發生,又安安靜靜地整理起了行李箱。
我幫著,將牙刷巾裝進箱子。
還啰啰嗦嗦地叮囑:
「姐,上了高中也不能松懈,更要好好學習。」
大姐手下一頓。
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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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讀高中了。」
「為什麼!」
結合大姐的表,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不是爸媽不讓你去?」
大姐猶豫了一會,輕聲道:
「媽媽說,孩子嫁得好,不讀書,以后也能吃香喝辣。
「但是,男孩子若是沒學歷,會被人瞧不起。
「爸媽想給你在市里買學區房,他們讓我去蛋糕店當學徒,能學手藝,還能給家里添點錢。」
我氣得一把奪過手里的服,狠狠地摔在地上:
「所以,你也是這樣想的?認為嫁人比讀書重要?弟弟的房子比自己的前途重要?」
我指著粘在墻上的獎狀:
「這一墻的獎狀,哪張不是你起早貪黑換來的?你寒窗苦讀了九年,拿到了全校第一的績,難道就是為了去蛋糕店面嗎?」
「我一點不需要你的錢,我要的是一個為自己而活,敢于抗爭,敢于掌握自己命運的姐姐。」
我的口劇烈起伏。
大姐怔怔地看著我:
「可是怎麼辦呢,爸媽不允許我上學,也不肯給我學費……」
「我有辦法。」
我湊到大姐耳邊,將計劃說給聽。
「不行不行,我不敢,爸媽會打死我的。」
大姐連連擺手。
「你拿到錢就跑,我也會幫你,他們抓不到你。
「姐姐,你真的不愿意為自己拼一次嗎?」
大姐低下頭,思慮良久,又茫然地抬頭看我:
「小寶,今天的你好奇怪,說話像是個大人。」
我心里一驚。
剛才著急,忘了掩飾自己,讓大姐看出了端倪。
我忙咧一笑,切回渾小子模式:
「哪有,我是聽語文老師講的,是老師,經常對班上的孩子說男平等,知識改變命運的話,時間長,我就記住了。」
6
第二天,大姐就把菜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爸爸媽媽被驚掉了下。
他們想不通,平時最乖順的兒,怎麼敢拿刀抵在寶貝兒子的嚨上?
由于大姐比我高,挾持我,不得不彎著腰。
此時因為過于張,忽略了我的,收的胳膊勒得我直翻白眼。
手臂發抖,聲音發:
「給我 5000 塊,不然我就你們斷子絕孫。」
說好的 1 萬塊,被大姐臨時砍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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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直嘆氣。
爸爸媽媽不相信大姐會手。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向我們近:
「你把刀拿穩了,要是你弟劃破了一點皮,我今個天弄死你。」
「書把腦子念壞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混賬,當初就該把你摁進尿桶里淹死。」
我看形不對,咬咬牙將脖子向前了。
一道細細的線滲了出來。
爸爸媽媽嚇得面如土。
大姐沉浸在自的演技中,沒有注意到我負傷了。
見爸媽的反應超出預期。
反而進了狀態,氣勢上添了一分狠厲:
「別讓我說第二遍,5000 塊,不然我你們后悔一輩子。」
家里平常會留一些錢應急。
爸爸趕忙從房拿出一沓錢,向大姐遞過來。
大姐學著警匪片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