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戶門敞開,錢放在鞋柜上,你和媽媽進臥室。」
爸爸媽媽依次照做。
大姐押著我,一步步退向門口。
到了鞋柜,猛地將我往前一推,抓住錢,轉就跑。
結果,給我摔了個狗吃屎。
我搖了搖晃的門牙,哭無淚。
媽媽從臥室跑出來,將我扶起。
爸爸立馬就要沖出去追大姐。
我急得冷汗直冒。
爸爸長,力又好。
大姐不一定能跑得過他。
要是被捉回來,這輩子就毀了。
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急如焚,一下子暈了過去。
耳邊傳來媽媽的尖:
「小寶,小寶,你怎麼了,別嚇媽媽啊!」
「老公,你快回來啊,小寶暈倒了。」
我輕抬眼皮。
隙,爸爸驚慌失措地跑來,將我抱進了懷里。
7
我脖子上的痂落了,留下了一道的疤痕。
這幾個月,爸爸找遍了親戚朋友家,也沒找到大姐。
沒有人知道,大姐去了哪里。
漸漸的,閑言碎語接踵而至。
鄰居們看似在為我媽出謀劃策,實則落井下石看笑話:
「你家大丫頭,兩之間的隙那麼寬,估早就瞞著你們吃果了。」
「可不是嘛,肯定是跟著小相好私奔了。」
「安心等著,等明年這時候,你就能當外婆了,哈哈哈。」
我貪玩,平時走街串巷,聽了不風言風語。
既然嬸嬸阿姨們惡意攻擊,我也沒必要幫們藏著掖著了。
「阿姨,你老公為啥卷錢跟外地人跑了,是因為人家的比你寬嗎?」
「,你四十多歲的老兒子,頭上沒一,怎麼還總往理發店跑?」
「嬸嬸,上次我看見有個男人著子,從你家窗戶上翻出來了,你是不是快當媽媽了?」
……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著急忙慌地捂住我的,把我拽回了家。
「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生氣:
「們污蔑大姐,我為什麼不能說?」
媽媽無奈:
「都是街坊鄰居,你把關系搞臭了,以后我們還怎麼活?
「無風不起浪,你大姐這麼久不回家,搞不好……」
「不可能,大姐不是那樣的人!」
我激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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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爸爸突然開口:
「那你認為姐姐上哪去了?」
我知道爸爸在套話,立馬提高警惕:
「我想,一定是去外地打工了。」
「不可能,我和媽媽是支持打工的,大可以明正大地去。
「依我看,八是跑去讀高中了,我得去學校問一下。」
心頭一。
我和大姐沒有手機,無法事先通知。
「我也要去!」
我哭著鬧著要爸爸帶上我。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
8
市一中的安保確實名不虛傳。
鐵門閉,必須刷卡才能進出。
爸爸向保安打聽高一有沒有「宋楠楠」的生。
保安一聽,直接揮手趕人:
「沒有沒有,這是學校,閑雜人等趕離開。」
爸爸掏出戶口本:
「您看,我是這家戶主,宋楠楠是我的長,我有事找我兒。」
保安看都不看:
「走走走,沒有這號人。」
我困不解。
難不大姐最終沒有來上學?
爸爸不甘心,在學校蹲守了半個月。
我問他,為什麼一定要找大姐?
爸爸說:
「傻小子,養孩子是要本的,我和你媽把你姐養大了,就這樣跑了,這些年,我們豈不是做了虧本買賣?」
「那你們也要從我上收回本嗎?」
爸爸我的頭髮:
「說什麼渾話?你是自家人,養育你是我的責任。」
爸爸大有不把大姐逮回家就誓不罷休的勢頭。
他弄了一條白橫幅,上邊寫著八個大字:
【無良學校,還我兒。】
我勸他,大姐可能真不在學校。
爸爸信心滿滿:
「你姐自尊心強,不用極端方法不出來。」
「我鬧一鬧,學校領導肯定出面,想躲都躲不掉。」
我幾次想溜進學校通風報信,都被保安發現,趕了出來。
如爸爸所料,他舉橫幅的第一天,就引發了圍觀。
第二天,有個穿校服的男生湊過來,低聲音說:
「宋楠楠和我是同一個班的,不想見你,但我可以把騙過來。」
男生說了一個育館的地址,約定了見面時間。
晚上,我和爸爸如約等在那里。
黑暗中,校服上的熒條影影綽綽。
等那些影靠近,我不由心頭一沉。
默默地向后退了好幾步。
9
帶頭的是約我們的那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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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爸爸高出了一個頭,手里提溜著一棒球,一步一晃地近爸爸。
眼神睥睨:
「宋楠楠不想見你,聽不懂是嗎?」
爸爸僵住了,囁嚅道:
「我,我是爸爸。」
男生不理會,上我爸的耳朵,一字一頓:
「我說,宋、楠、楠、不、想、見、你!」
爸爸想爭辯幾句,瞟一眼男生后的二十幾個人。
各個虎視眈眈。
慫了。
爸爸狼狽地雙手作揖:
「聽見了,聽見了,我們現在就回。」
正要拉上我開溜,后領子被男生勾住了。
「那不行,你的到來,嚴重影響了我同桌的心,這筆賬不能不算。」
男生扭頭,招呼后的同學:
「兄弟姊妹們,就是這老玩意,不準咱學委上學,把閨當奴隸使喚,還害得小姑娘睡了好久的橋子。
「你們說,這樣的人配做父親,配當人嗎?」
人群里有人建議:
「給他送套皮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