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我忍不住想要起躲開,卻被他手拉住,強的態度不給我任何閃躲的機會。
「穗穗,你真的沒有看見嗎?」
「我......」
「穗穗,你看見了對嗎?」
「夫君,我只看見了一些書,沒有看到旁的。」
「那你應該也看到書后的那些……」
「我沒看見那些畫!」
他笑了,笑得開懷極了。
「穗穗,我何時說是畫了?」
我心中暗暗唾罵了一聲。
「壞胚子!」
我沒理他,錯開他的位置往右邊挪了挪,隨后拿起筷子便用起了晚膳。
他見我這般,也順勢坐了回去。
「夫人嘗嘗這道松鼠鱖魚,這是祖父昨日親自去莊子上釣回來的。」
「還有這道松仁豆腐、水晶蝦仁,都很鮮。」
「下午的赤豆元宵可曾嘗嘗?我讓劉嬤嬤多放了些糖,味道香甜糯,應該合你胃口。」
竟都是我喜歡的。
我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后看向他。
「沒錯,我看見了。」
「那些畫像。」
他面未變,只是抬手給我夾了一筷子魚。
「為夫畫技不佳,以前只能憑借想象和回憶,如今不一樣了,日后定會為夫人畫出更好的畫像。」
心中的疑問再也藏不住,我忍不住問出了聲。
「為何?」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隨后溫地看向我。
「吾傾心汝已久,日月可表、天地可鑒。」
「穗穗,我想娶的一直都是你。」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我卻依然震驚萬分。
「那阿菱?」
封余點點頭。
「一開始確是自作主張,次數多了我便看出了名堂,便也順水推舟地想看看你的想法。」
「穗穗,就算你不愿,我也不會看著你嫁進唐家的。」
「可你說你愿意,你可知,當時我有多歡喜?」
我與阿菱的院子隔得并不近,與前廳的方向更是大相徑庭。
可每次他上門拜訪都能恰好與我在花園中偶遇,又恰好多帶了一盒阿菱吃的……
不,桂花糕和蝴蝶是我吃的,而阿菱本就對桂花過敏。
所以那些年順手而來的糕點皆是眼前這個人的特意為之。
「可若阿菱本就心悅于你呢?」
Advertisement
他笑著搖搖頭。
「我本就比你們長上個幾歲,多年相,對我是否有意我心知肚明。」
說完,他頓了頓,眼中劃過一認真。
「穗穗,你放心,岳父岳母的死,我定會查出真相,給他們和你一個代的。」
8
「你......」
我驚得猛然站起。
「封憲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心中驚懼不已,隨后抬腳走到窗邊門外,四觀察是否有他人。
「夫人放心,為夫進來之前便讓青竹將院中的人都帶下去了。」
我依舊不放心,打開門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后才回到房中。
「關于我爹的案子,你是如何想的?」
封余手拉過我,語氣堅定。
「顧尚書一生清正廉明,為國為民,他不該背負污名而死,這是謀,也不該以意外收場。」
是啊,我爹顧其安這一生清正廉潔、剛正不阿,對陛下忠心耿耿,臨了竟被人設計死在了青樓子的床上。
我娘溫聰慧,在得知我爹死訊的第一刻便知曉我爹的死定有,可為了我,也為了不連累安平侯府,毅然決然地在府衙門口自盡了。
的貞烈令那些想要對顧家口誅筆伐的人全都閉了。
顧家子嗣單薄,我爹娘這些年也只有我一個兒。
我爹死得不彩,顧家那些宗族都不愿意收養我。
最后是外祖母拄著拐杖將我領回了安平侯府。
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查清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承認,靠近封余我是有私心的。
封余是現任的大理寺卿,能嫁給他,我便能有機會進到大理寺找到我爹的卷宗,就有機會查明真相。
可如今,他竟然告訴我,他會親自為我爹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公道。
「你不怕嗎?」
「萬一真相會連累鎮國公府上下呢?世子,這些你可曾想過?」
他站起,手慢慢拂去我臉上的淚水,輕聲安道。
「穗穗,別哭,相信我好嗎?」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去面對。」
「你說過,日子總會好的,不是嗎?」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的人遇到了已久的篝火。
那一刻,我發自心地到了久違的溫暖。
似乎,只要我一手便能抓住。
「好,日后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Advertisement
那一晚,我們依舊和而眠。
不同的是,我知道了擁抱的滋味。
有了封余的幫助,我很快便查到了我爹卷宗上的疑點。
案宗上說我爹是當日酉時出了家門,而后便直接進了青樓,戌時未至就死在了床上。
可我依稀記得我爹那日說他戶部有些公務還未理,午時未至便出了府。
那日我哭著鬧著要他陪我吃午膳,所以記得很清楚。
可這一點案宗上卻未曾表明。
這期間隔了兩個時辰,他又去了哪呢?
況且以我阿爹的子,若無必要,他絕不會踏那樣的地方一步。
他定是去見了什麼人,而后又因為某種原因必須去那青樓。
到底是什麼呢?
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封余指了指我爹的名諱。
「夫人,你忘了岳父生前是何職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