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放點著頭,邁開小步跑回屋去了。
我把飯菜端進屋,祁幀已經喂完藥,正坐在祁錦邊發呆,見我進來,像松了口氣。
到底是孩子,盡待也還是擔心我會不管他。
我朝他招手,「過來吃飯。」
他看了一眼祁錦,走到飯桌前,言又止。
「剛喂了藥,得等藥效起作用,你先吃飯。」
祁放規規矩矩坐在他旁邊,拉著哥哥的袖,「哥哥,娘做的飯很好吃,你快吃。」
祁幀他的頭,看看我,我朝他點頭,他這才拿起筷子。
兩兄弟禮儀端方,吃飯細嚼慢咽。
我暗暗點頭。
等他們放下碗筷,主要收拾時,我攔住了,「先不急,我有話和你們說。」
祁幀看我的眼神像在說,「果然不安好心。」
我沒在意,繼續說:「如今你們年紀小,我不管你們有沒有拿我當家人,但凡我做一天你們的娘,都會盡力護你們周全,讓你們吃穿不愁。但我也不希養出兩個白眼狼,若有一日,你們長大了,依舊不愿我做你們的家人,我也不愿討你們嫌,我會立刻離開。」
這是我為自己留的后路。
這幾日暗中觀察,我發現兩個孩子并不壞,祁幀聰慧多疑,但從未害過我,祁放更不用說,真正的天真爛漫。
走到後來人人怕人人罵的局面,恐怕還是環境人。
我愿意為他們改變環境,但如果他們不肯,我也不會強迫。
4
聽了我的話,祁幀繃的放松下來。
祁放半懂不懂,祁幀卻明白了我的意思。
大約是看我確實與以往不同,我去廚房洗碗時,他也跟著我想分擔點家務。
我讓他清理藥壺,他高興的去了。
忙完廚房的事,祁放小跑著前來,「娘,哥哥,爹不燙啦。」
祁幀猛然抬起頭來,險些摔了手里的碗。
我看了他一眼,抬腳正要出去,祁放卻被門檻絆倒,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我急走幾步,把他抱起來,檢查他的,確認沒傷,只是破了點皮,連帶那本就不知道穿了多年的服也破了個口子。
他包著兩泡眼淚,用手拽著破了口的服,局促的看著我。
祁幀也已走到我們邊,邊觀察我的表邊推著祁放說:「快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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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止住他,正道,「做錯事才需要賠罪,你們記住,沒有做錯事不要賠罪。」
祁幀很意外,一時錯愕。
我祁放的膝蓋,聲說:「放兒疼嗎?在家人面前不需要忍著,委屈了就找爹娘,想哭就哭,服破了好便是,不必害怕。」
祁放抱住我的胳膊,「哇」的哭出聲來。
祁幀喃喃自語,「真的可以嗎?」
我給祁放著眼淚,肯定的說,「可以。」
祁放頭一次認真的看著我,眼中漸漸有了亮。
祁放本就是又害怕又委屈,小孩心,哭了一會兒便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我他的頭髮,「放兒哭好了嗎?」
祁放害的往我頸窩躲去。
我笑笑,依舊抱著他,「那我們去看看爹爹醒來沒有好不好。」
......
祁幀當先回屋,我抱著祁放到時,祁幀已滿臉欣喜的守在床邊,看來是好消息。
我試了試祁錦的溫,果然降下不,現在不過是在昏睡。
我心中松了口氣,看來是死不了了。
祁放抱著我的脖子問,「爹爹怎麼還不醒?」
聞言祁幀也張的看向我。
「只是在昏睡,過會兒應當就醒了,如果晚上還不醒,我們就把他醒吃點東西,不然力跟不上的。」
屋外突然傳來吳獵人大嗓門喊我的聲音,「錦媳婦兒,錦媳婦兒在家嗎?」
我從窗兒往外看,吳獵人正扛著足有一百多公斤的野豬走進院來。
給我送豬來了。
我揚聲說,「吳家大哥稍等,這就來了。」
說罷拍拍祁幀的髮髻,沖他神一笑,「幀兒也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祁幀對我的警惕還沒完全放下,但到底是孩子,還是被我說的有些心,跟在我后出了門,看清吳獵人抗的東西,瞬間愣在那。
我推著祁幀,「去看看,今晚我們吃它。」
祁放歡呼一聲,「娘,我們也去看。」
我自然是要去看的,也跟著走過去。
吳獵人豪爽的笑了幾聲,「你們娘沒騙你們,這半扇豬都是給你們的。」
祁幀難以置信。
「你娘救了我,要不然哪有我這條命在,說來慚愧,這頭野豬算是你娘獵下的,卻還給了我半扇。」
祁幀瞪大眼睛,更不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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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僥幸而已,這頭野豬已經被您打到重傷,被我撿了便宜。有件事不知可否麻煩您?」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盡管說便是。」
「我想留一些,剩下的托您賣掉,您也知道,錦還在吃藥, 將來好了還要進學,幀兒也到了上學年齡,我們需要錢。」
還有些話我沒說,原的記憶告訴我,鄉下人難得吃一回,一兩只兔子也還罷了,這麼一大扇野豬在我家放著,怕是要招賊。
吳獵人很淳樸,被我三言兩語說的慨起來,「是不容易啊,這樣,你留一些給孩子們補補子,剩下的我幫你去賣。」
我把祁放放到地上,拿出菜刀挑了些瘦相間的割下十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