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狠毒啊。」
7
傍晚，吳獵人從集市回來，給了我們個錢袋子。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劉氏的事，連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破口大罵。
「那劉氏不是什麼好人，不來往也好，對你們來說還是好事。殺千刀的老虔婆，當真是沒有一親。以后再有這事，你來找我便是，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幫你打跑惡親戚，不是什麼大事，可恨我回來的遲，沒看到那娘們撒潑。」
我和祁錦連連道謝。
吳獵人幫襯祁家本是因為敬重祁錦是個讀書人，還教過他一些字。
但因為祁錦為人厚道，來往多了，就真的了關系不錯的朋友，看祁錦恢復的不錯，真心實意的高興，臨走還留下一個熱包子，讓給孩子們解饞。
他走后，我們充滿期待的打開錢袋子。
時下豬價格比鴨都貴，一斤豬就得十文，野豬比豬還要貴上幾文錢。
我們那扇有一百多公斤，賣了三兩銀子并四百多文。
我拿出一兩銀子，「這些作為你讀書的花銷，留一兩銀子應對突發況，這四百多文買點米面，你看如何？」
祁錦有點驚訝，畢竟已經和原說好不再進學了。
但我不這樣認為，這個年代要想出人頭地，讀書是最好的選擇。
祁錦也才二十二歲，只是被家庭瑣事牽絆住了，還有機會。
我正道，「只有你考上舉人，我和孩子們才能過的更好，幀兒也要進學，我們得把錢省下來，放兒還小，你先給他啟蒙，怎麼樣？」
祁錦含笑，轉從床下拿出一個盒子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放了十兩銀子。
「這是爹娘留下的，原想留著給幀兒和放兒用，現在都給你吧，你來支配。」說完，像解釋一樣又加了一句，「他們的娘我也沒有說過。」
我理解，原配扛不住家里老母親尋死覓活，這些錢要是被知道恐怕早就到了劉氏那，原又表現的不太靠譜，他不放心不敢說，也正常。
我默默推回去，心下松了口氣，有了這筆錢，他和祁幀上學的錢暫時不用心。
「先放回去吧，我需要的時候會拿。」
祁錦朝我拱拱手，「聽娘子的。」然后起把箱子放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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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看向門口站了很久的小黑影。
「幀兒進來。」
祁幀微紅著臉，后跟著懵懂的祁放。
「是不是了？」
祁幀搖頭，「不是，我想道歉。」
「道什麼歉？」
「我一直懷疑您，但您一直為我們著想，我娘在的時候，都沒給我們吃過那麼好吃的，如今您還幫我們擺了姥娘的糾纏，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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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幀鞠了一躬，祁放也有樣學樣。
這份道歉，我得起，但原不起。
我托起他。
「過去我也做了很多讓你們...誤會的事，你有警惕心是好事，今后也要保持這種警惕心，不要被人利用，不要輕易相信他人，但也要懂得分辨別人對你的好，不要寒了人心。」
我說的誠懇，祁幀又是鄭重的一拜，口中稱呼我，「娘，孩兒知道了。」
祁錦掛著淡淡的笑意，口中連說，「好，好。」
我心中欣。
本以為獲得祁幀的認可還需要一段時間，不想卻因為劉氏的作為提前了。
我安頓他們坐好。
「今日的事，你們怎麼看？」我問。
祁幀煞有介事的說，「面對存著壞心的人，不可姑息。」
我瞟了祁錦一眼，要不是他一直姑息，劉氏也會猖狂到婿另娶還敢來頤指氣使。
祁錦輕咳。
我繼續問，「還有嗎？」
祁幀想了想，「要懂得利用他人的言論。」
祁放也話，「要和壞人斷絕關系。」
我連連頷首。
「你們說的都不錯，還有一點，幀兒，你和你爹都要走科舉的路，就不能有這樣的親戚，很容易為對手拿你們的肋，你要占著理，有理走遍天下。」
祁幀鄭重點頭。
我想他是知道的，祁錦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配合我演這場戲。
祁放急了，抓著我的袖子問我，「放兒將來走什麼路？」
我問，「你想走什麼路？」
「我想當大將軍，打壞人。」
祁錦敲了他腦門一下，對我搖頭，「放兒確實對讀書沒有興趣，我原想著啟蒙后再看......」
「那就再看吧。」我說，心里卻想著書里的描述。
書里說祁放力大無窮，最善用的武是一把十公斤的鐵刀，要不還是找個人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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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收獲。」祁錦笑著我，「我們是一家人，要信賴彼此。」
這病大約是真沒大礙了。
8
祁錦休息了幾天，痊愈。
我又去山里采了半簍子野菜，路上遇到的藥材也都采了，預備去李郎中家里換點銅板。
上次搭的臨時陷阱抓了一只野，兩只兔子，我都塞到竹簍里面，用野菜蓋住帶回家。
回之前又布置了一些簡單的陷阱。
這幾天家里天天吃，但糧食是真的要揭不開鍋了。
如今這時節，家家戶戶青黃不接，村里也換不來米面。
我們和祁錦帶著孩子們去鎮里買了一些米面。
原本我還想給祁幀和祁放做一服，沒想到是祁幀攔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