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穿現在的服好的,大家都這麼穿,好多人過年都不舍得換服,我們若是特殊,別人又該揣測了。」
說的有理有據。
他說的我都知道,祁家村的人就代表了這個時代勞苦大眾的生活,他們穿的目的,一為遮,二為保暖,實在想換新服,大部分人的選擇還是當鋪的二手服。
我只是覺得這筆野豬的錢師出有名,讓孩子們高興高興也好。
但是祁幀這麼懂事,我也就罷了,轉而拿出幾個銅板來,「那我們吃大包子去。」
那天吳獵人留下的包子,被祁幀一份為四,我們四人分著吃了。
那味道,很讓人念念不忘。
祁幀出期待的笑容,祁放歡呼。
我去買了四個大包子,他們卻又不肯吃了,堅持要回家就著我做的菜吃。
我們買的東西也差不多了,去鎮上集市搭了一個順路的牛車,一路慢悠悠的回家。
到家后燉了,快出鍋時撒上一把野菜,又做了個湯,配上大包子,一家人吃的十分滿足。
......
祁錦生病期間,學也曾來信問候,我不會寫筆字,托人回了一封信,說祁錦病好后就會回去繼續讀書。
如今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祁錦萬般不舍,但也知道輕重。
本朝鼓勵科舉,考中秀才后就可以去學,一月放一次探親假。
學費用全免,每月還會發放一千銅板,學生只需要自己購買書本筆墨。
以往祁錦總是千省萬省給家里寄回來,可惜兩任妻子都不是會持家的人。
我給他收拾行囊,放了一些碎銀,但也知道他不會花,只求不會捉襟見肘。
兩日后,祁錦搭著進城的車走了。
沒了祁錦教孩子,祁幀上學的事就得盡快安排,他還太小,只能去祁家村的私塾。
私塾是一個落榜的老秀才開的,束脩要的不多,圖個溫飽。
我又去山里走了幾次,打了一些不打眼的野味,連著三斗米一起送過去,老秀才就收下了祁幀。
我閑下來后,每日帶著祁放煉。
武舉要考的容我教不了他,但強健和基本的武,我不比別人差。
祁放對學武充滿熱,三歲多的孩子,作標準,累了也不哭不鬧,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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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祁放長大后孔武有力,單手能舉起 30 斤的石頭,將來考個武舉應該不是難事。
9
賺錢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這事我從穿來就在想,思來想去,都覺得是個難事。
書中關于經商的事只提了一句,開元某年,綢價格瘋漲。
但我們沒有本錢和背景,開店無疑非常困難。
只能先做好眼前,我花了幾天時間在院搭出個窩,祁放邊練功邊問我,「娘,你在干什麼?」
「搭個窩,我們養幾只,給你吃蛋。」
祁放懂事的拒絕,「我不吃,留著賣錢吧娘。」
窩搭好,我從鎮上買了些苗回來,農家不要的糠不,家里就有,正好能用來喂。
山里也要常去,夏了,正是山中最好的時節,樹木茂,出來走的也多了,我常能弄到一些小。
一些夏天常見的藥材也能采到不,我拿到李郎中那換了幾次錢,李郎中很是滿意,我進山比別人深,采到的藥也稀罕些,李郎中炮制后再拿去鎮里的藥店賣,收獲頗。
一天,我把祁放放到鄰居家去山里。
回去時卻發現門口圍著幾個人,祁放也在,正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小聲哭泣。
我跑了幾步,扔下竹簍,喊他,「放兒。」
祁放抬眼看到我,急忙眼淚跑到我邊,大哭起來,「娘,他欺負我。」
「放兒不怕,有娘呢。」
我抱起他,看向他指著的人。
那人被幾個憤怒的村人圍在中間,一臉無所謂的皮賴像。
我的心沉了沉,是村里的劉老賴。
四十多歲了,沒有家室,也沒個正經營生,家里的地也不好好種,還常潛進別人家里東西。
這種人我知道,欺怕,不把他打服氣,他永遠不知道怕。
幫我照顧祁放的鄰居熱心腸的說了事的經過。
我每次進山都要給鄰居兩個銅板,請他們代為照顧祁放。
這次祁放在鄰居家玩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有些想我,便在鄰居家門口邊玩石子邊等我。
玩了一會兒,恰好遇到劉老賴從我家完兔出來。
祁放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劉老賴捂著返回我家。
那劉老賴覺得祁錦在外面讀書回不來,我又是個子,對他沒有威脅,就想問祁放家里銀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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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祁放年紀小,卻很氣。
劉老賴急了,便要打他,幸好鄰居及時發現祁放不在門口,尋到家中。
我道了聲謝,依舊把祁放托給鄰居照料,二話不說進屋拿了一條腰帶就要上吊。
「今日我陳肴絕命于此,只因生活本就困苦,還有那劉老賴搶到我們頭上,我不是自愿死的,我是被劉老賴死的,但愿我死后,里正能給我一個公正。」
眾人都上前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