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媳婦,別想不開啊,為劉老賴這種人,不值得。」
「把他趕走就是,你這是圖啥啊!」
「是啊,你家錦要是高中了,你的苦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把腰帶掛上房梁,朗聲說:「那就等他高中后,置敗類,為我報仇。」
他們見我油鹽不進,急的住劉老賴跪下,「劉老賴,你惹出來的事,你說怎麼辦?」
劉老賴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做,怕真出人命,急忙說:「大妹子,我給你跪下了,你別做傻事,從你家的東西我都還你,我以后再也不來了,真的不來你家了。」
我不信他,他還沒有被嚇怕。
有人連聲問,「里正怎麼還不來啊,里正的人呢。」
「來了來了。」
話音剛落,里正從外面氣呼呼的跑來,一看這場面,急忙說:「快下來快下來,我給你做主。」
我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狠狠踹了劉老賴幾腳,啐了口,下定決心,「送他到衙門去,狗皮賴子,盡惹事。」
我得到想要的,放下腰帶,下了桌。
劉老賴不敢說什麼,低頭喏喏,但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恨。
恨吧,還有更恨的呢。
劉老賴被拖走,關在自己家。門上了鎖,準備第二天扭到衙門。
夜,我安頓好祁幀和祁放,鎖好自家門,悄悄潛到劉老賴家。
劉老賴還沒睡,里罵罵咧咧的說將來要我和里正好看,還說要整治祁幀和祁放。
我怒從心起,破窗而。
劉老賴嚇了一大跳,蹦起來警惕的看著我,「是你,好啊,你還敢來。」
說我朝我撲來。
我一腳將他踢回墻上。
他似是沒想到我這麼有力氣,瞪大眼睛恐懼的看著我。
我慢慢走過去,一拳一拳的揍他。
他還囂,「你是裝的,你這婆娘瘋了,我就了一只兔子,你就往死了......臘我。」
后半句已經說不清楚了,我打掉了他的后槽牙。
他看著牙從里飛出去,終于怕了,跪在地上求我饒了他。
但還不夠,我忘不了白天他眼里的狠意,他還不夠怕。
我掏出刀子,拖著他一只手,他像個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恐懼的渾抖,但又憚不得。
我笑了笑,手起刀落,砍掉他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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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看我的眼神猶如在看厲鬼,隨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
「再有下次,我剁掉你所有手指。」
他瑟了一下,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10
我在夜的掩護中回到家,輕巧的從院墻翻進去。
但我很快愣住了。
大堂的門開著,祁幀靠在門框上打盹,我落地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被他聽到了。
可見這孩子心里有多焦急。
他驀然起朝我跑來,我連忙接住他。
「怎麼不睡覺。」
「我知道你出去了,你是去做危險的事了嗎?」
這孩子早慧,我嘆口氣,決定和他實話實說,只希別嚇著他。
「我去打了劉老賴,剁了他一跟手指。」
我觀察著祁幀的反應,他卻一揮手,嚴肅認真的說:「娘不必擔心我害怕,我不怕,只是委屈娘了,為了整個家勞本就費心,遇到壞人還要費盡心思,生怕壞了爹爹和我讀書人的名聲,只能背地里解決。」
我說:「你不怪我把放兒留在鄰居家嗎?」
他像大人一樣嘆氣,「您也是為了我們這一家人的吃穿,不得已為之,否則您何苦如此勞心勞力,是我們拖累了您。」
我笑著說:「我們是一家人,何談拖累。」
他鄭重道,「拖累您是事實,您不嫌棄我們,那是您好,您放心,我會快快長大,讓您和爹爹、放兒都過上好日子。」
未來權傾朝野的佞臣也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書里雖然沒說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也想象的出。
他在底層爬滾打,一個偶然的機會搭上一個縣丞,從此讒上下,平步青云,為一代權臣,是老皇帝的心腹大臣。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時風,得勢后結黨營私,大肆攬財,揮霍無度,還為海盜大開后門。
祁幀之名,人憎狗厭,能止小兒夜啼。
新帝繼位后極為正派,最是厭惡他這種朝廷的蛀蟲,甚至等不及坐穩帝位,就派人將他拿下。
他被新帝以極刑,車裂而死。
祁幀和祁放本質不壞,是非分明,變書中那樣是環境一步步的結果。
如今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他們變書中那樣的禍患,這不僅是為了我自己的命,也因為我對兩個孩子實在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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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賴徹底怕了,第二日悄無聲息的被送到衙門,有人問他為何一青紫,他也不敢說,只說家里進了賊人被打的。
11
書中曾提到過,開元十年,祁家村大雨沖垮一座古墓。
祁幀正好游在附近,僥幸沒死,撿了好些古件,知道不能被人發現,就一直埋在宅子下,直到遇上縣丞才拿出來經營。
如今正是開元十年,六月下旬,我們收了小麥,結清了上半年種地的賬。
幫我們種地的是一個老實的老農,對農事很了解,拿了銅板,吧嗒吧嗒的著焊煙,「錦媳婦,接下來想種點什麼。」
我早就想好了,「蘿卜。」
「接下來雨水就要來了,不錯,就蘿卜吧,等這時節雨季過去了,再種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