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出笑容,「多謝,多謝。」
里正帶著差隨其后,見了我也是笑出一臉皺紋,祁錦中舉,他臉上也有榮,何況每次科舉,全縣都未必能出一個舉人,祁家村更是五十多年沒有人中舉了。
「錦媳婦兒,恭喜恭喜。」
差也向我報喜,「恭喜啊,您家出了個舉人老爺。」
我笑著說謝謝,順手給差手里塞了準備好的紅包,差的笑容越發真摯。
差走后,家里來人絡繹不絕,都是來恭喜我的,我準備了一些茶水,笑的臉僵,村民都是好心。
村里出了一個舉人老爺,府有事都帶著點客氣,于我家來說,就更不一樣了,祁錦舉人的份就是我們的保護傘,像劉老賴那樣的人,如今死都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
祁幀早早放學回來,難為他小小年紀,忍著興幫我招呼客人。
直到晚上,人都走了,他才高高興興的問我,「娘,爹真的中舉了?」
我著他的鼻子,「當然是真的了。」
祁幀扭過子,不好意思的說:「我長大了,您別這樣。」
祁放年紀小,不能理解我們的高興,但看到我們高興,他也高興,見狀用手刮著臉說:「哥哥害啦。」
我笑的合不攏。
15
第二日,祁幀早起去私塾,但一開門就板著臉關上門回來了。
我大約猜到了什麼,讓他進屋。
祁幀不放心的我,「娘。」
「去吧,帶好弟弟,今天娘要扮演的是一朝得勢的潑婦。」
祁幀忍不住笑起來,但很快又收起笑臉,憂心忡忡的進屋了。
祁幀關門時把門上了,外面的人推了幾下進不來,只好在外面喊,「祁幀、祁放,是姥娘和舅舅呀。」
我拎了一合適的子,一把拉開門。
「各位陌生人擋在我家門前干什麼?」
劉氏堆著笑臉,指著一輛堆著谷的推車,「看看你說啥呢?怎麼能是陌生人呢?我是孩子們的姥娘啊,我們聽說錦中舉了,特意來賀喜的。」
說著就要進門,我把木往門上一支,兇悍的說:「你和孩子們已經斷絕關系了,今天誰要想私闖民宅,得先問過我手里的子。」
劉氏著脖子看了旁邊的中年男人一眼,那男人大約就是祁幀的大舅了,遠近聞名的劉一桶,人稱劉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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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說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麼能說斷就斷。」
我拿木砸他腳下。
嚇得他撲通一下跪下,「斷斷斷,是斷了,我娘和他們斷了,但是我沒有斷啊。」
「你娘代表你們全家和我們全家斷了。」
劉一桶慢吞吞站起來,看他娘。
「看我干啥,我又不識字,誰知道錦那個殺千刀的寫的啥,那啥,錦媳婦啊,你看那張紙要不就不算了吧,孩子們也不能沒有娘舅幫襯啊。」
我琢磨著人都快來了,于是扔了木虎著臉擋在門口,一言不發。
過了片刻,鄰居聽到靜出來查看,一看這陣勢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祁家村的舉人老爺,人還沒回來呢,以前當眾斷絕關系的親戚就敢來鬧事了。
村民都不能忍,于是有人把擋在我家的車推開,有人去找里正報信,有人拉著劉氏母子罵。
又過了片刻,里正來了,見狀一瞪眼,「給我綁了,帶回劉家堡去給他們里正,就說他們擾祁家村舉人姥爺,再敢來就綁了送衙門。」
劉氏一聽,整個人都在哆嗦,劉一桶也好不到哪去。
這年代,人們一聽要去衙門,都懼怕的很。
我輕舒口氣,劉氏暫時應是不會來了。
16
過了幾日,我收到了祁錦的書信,信中說有位考看重他的文章,收他為學生,給了他一個月休假,一個月后就要安排他去京城繼續求學了。
我知道他考中舉人略有勉強,那考是當朝太傅,如果能跟著太傅多見見世面,拖上三年再參加會試,他的文章一定會更有靈,考中進士應該不問題。
收到信沒幾天,祁錦也到了。
他一進門就給我作揖,「娘子大才。」
我笑笑,把自己買的書給他看,只說我都是從書中看到的,他不疑有他,連連慨,「并非只有孔孟才要讀啊,如果不是娘子提醒,我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界如此狹隘。」
我笑著鼓勵他,「既知狹隘,改正即可。」
「娘子說的對,我打算求學一年后,便去游歷,老師也準了,娘子以為如何?」
我當然是非常贊同,他高興的很,又紅著臉和我說:「娘子可否和我一同去京城?」
我點頭應允,如今他中了舉人,我當初撿的古件可以出手了,在京城站穩腳跟并不難,孩子們也需要更好的求學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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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那幾件古拿出來,幾顆珍珠明日就拿去鎮里換錢,古玉和明珠留著去京城典當。
剩下那個始終沒打開的盒子。
我說:「打開吧,如果合適就送給你的老師。」
祁錦不是普通的迂腐書生,知道自己一無所有,唯一能送給老師的,可能就是這盒子中的東西了,于是點頭應了。
我打開盒蓋,里面是一個長條形的件,裹了好幾層防水布料,手法很是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