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每年都會將表姐們的舊服收拾一大包,給我送過來。
甚至包括表姐穿舊的。
我那會什麼都不懂,只覺得有服穿就已經很好了。
上大學后,我才在室友的幫助下了解了基本的衛生習慣和生理知識。
們第一次聽說我穿表姐穿舊的時,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群姑娘紅著眼睛拉著我去買新服,新。
們教我要的服要先用洗一洗才能穿,要勤換洗,最好每天一換。
還有生理期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涼水,要喝暖暖的紅糖姜茶。
們還給我買了新的牙刷牙膏。
替換掉了我那支用得快要掉的牙刷。
……
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教會我一個正常生該有的衛生習慣。
這些。
原本屬于媽媽應該教給兒的東西。
而那個時候,我的媽媽,你又在哪里呢?
13
媽媽一開始還約有些愧疚,到後來漸漸不耐煩起來。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不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有什麼好說的!你現在不是好好長這麼大了!你現在吃得好穿得好,每月還有幾千塊的工資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微微嘆口氣,有些后悔跟說了這麼多的話。
見我嘆氣,不知發了哪敏的神經,頓時又惱火起來。
「好你個姜貝貝,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你竟然還埋怨我,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我實在是不想搭理了,轉就要走。
一把扯住我。
「不行!你今天必須得同意結婚。」
我還是那句話,問覺得自己的婚姻幸福嗎?
一聽就惱怒地看著我。
我笑了,回,「看您這樣子想必肯定也是覺得不幸福的,那……媽,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想過離婚呢?」
這個問題我從小就在想。
我實在是太好奇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但顯然,不太想回答。
于是,我試著給開了個頭。
「我覺得你一開始肯定是被爸騙了,本不知……」
果然,這話一出,立即點點頭。
「那肯定!我要知道他先前的事肯定不能同意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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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或許,太久沒有傾訴過。
我突然給了一個開口的機會,像是泄洪的閘口一樣開始往外傾倒這些年的委屈。
可能太過激,說起話來顛三倒四,還總是重復。
我大概總結了一下。
之前并不知道爸爸有個初,否則會拒絕跟他結婚。
但是知道的時候都嫁給他了,什麼都來不及了。
離婚對于來說是一件丟人且不能接的事。
一是怕別人對指指點點,二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家沒有辦法帶著孩子過下去。
覺得要是第一胎就生個男孩,爸爸肯定當時就收心跟那人徹底斷了。
所以,最早對于我的恨意就來源于這里。
我頓了下,問:「可是,有了弟弟后,他不還是去找了?」
媽媽沒答話,只涕涕地抹著眼淚,道:「還是怨我沒多給他生幾個男娃。」
我一時語塞,實在無法這其中的邏輯。
莫約是發泄了一通,覺得心里有些舒爽。
又拉著我的手道,「還是閨好,跟你說說話,我覺得心里好多了。」
我不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溫,覺得渾不自在。
又道,「貝貝,媽就你這一個閨,心里自然是疼你的,等我以后老了病了,不什麼都得指你嗎?你聽媽的,姑娘家還是嫁個好夫婿,能有個依靠。」
「媽給你挑個好的,肯定打聽清楚,不能像你爸這樣。」
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聽上去,甚至還關心我的樣子。
我笑了一下,甩開手,「我說了,你們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結婚。」
這話一出口,瞬間收起了溫慈母的模樣。
惡狠狠地指著我,「姜貝貝!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15
我走出去的時候,爸爸正蹲在門口聽。
見我推開門,他也不見一尷尬。
十分不悅地瞪著我,「白養你了!」
我本來不想理他,聽到這話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他。
「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他頓覺自己的威嚴到了挑釁,吼道:「憑我是你爸!」
我笑出了聲,「拋妻棄子,屢次出軌人的爸?你也配當爸?」
「你!」
他揚手要打我。
我冷冷地盯著他。
他這一掌要真的打下來,那我們的父分算是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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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手揚了半天,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算了,你走吧。」
16
往后好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再聯系我。
我也樂得自在。
公司里也不乏有人想要給我介紹對象,我都拒絕掉了。
真是奇怪,好似生到了某個年紀就一定要找個男人,否則就是不合群的。
大好青春,干嘛不搞錢呢?
至于男人?
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的。
還不如多加會班,升職加薪來得舒服。
我像個倉鼠一樣,一點一點攢錢攢糧,看著銀行卡里不斷增加的數字,晚上睡覺都是甜的。
有了錢之后,安全更足了。
我列了個愿清單,把曾經的東西都記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