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大盒彩筆，超多那種，還想要橡皮泥，彩的小卡片，整塊的橡皮，干凈漂亮的水杯，一整沓不用省著用的草稿紙，想學畫畫，想學吉他……
一筆一劃，將我時遙不可及的夢一一記錄下來。
每實現一樣，就在后邊打個對鉤。
像是在補我曾經破碎的青春。
很久以后，當我將愿清單上每一項都完后，才發現，原來，實現它們竟然可以這麼便宜，都不到我一個月的工資。
17
弟弟被爸媽強迫要求每周給我打個電話，通。
我能聽出他語氣的抗拒和無奈。
「你不用每周都給我打。」
電話那頭，他沒有吭聲。
我想了想，道：「我最近工作很忙，不方便接電話，你跟爸媽說，讓他們沒事就別給我打電話。」
他如蒙大赦一般，連聲道好。
不知道媽媽到底都教了他些什麼，他長這麼大了竟然還這麼怕我。
我不由得有一悵然，明明小時候還是乖的呢。
但我很快就收起了緒。
我還不配去可憐他。
他有爹媽在側，什麼都不缺地長大，從小家里人都對他寵得不行。
我這顆野草怎麼配對他心生憐憫。
他大概也是不需要的。
爸媽約莫是年紀大了，一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生怕我以后不管他們了。
我一周聽他們說的話簡直比以前一年都要多。
可是，那有什麼用呢。
我早就過了那個年紀，已經不需要了。
我通常把電話放到一邊，然后練習畫畫，任他們在那電話頭隨便說。
要是他們覺得沒趣，自己掛了便罷。
要是一直沒掛，我便等自己畫得差不多了，拿起手機，「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但就我這樣的態度，他們居然還樂此不疲。
18
我知道我媽一直沒斷勸我結婚的念頭。
但我不知道，居然這麼瘋狂。
一開始還只是在電話里罵我，說我不結婚就是變態。
「你是個人！你憑什麼不結婚！你憑什麼不生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結婚有多丟人！」
「我跟你爸都在村里抬不起頭來！」
「我是做了什麼孽！生出你這個變態來！」
「不就是結個婚嗎？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跟別人一樣呢？男人都是那樣，差不多選一個結婚就可以了！」
Advertisement
後來我直接拉黑了的電話。
居然直接跑到我公司的天臺上。
「姜貝貝！你不結婚就是要死我！你這個不孝！你死親娘是要下地獄的！」
同事通知我的時候，我正在準備一份重要資料。
我沒想到居然做到這個份上，下意識就要往天臺走。
剛走兩步，我停住腳步，轉坐了回去。
同事驚訝：「貝貝？你不去看看？」
我搖搖頭：「這份資料經理急著要，我得先弄好。」
他們震驚地看著我，仿佛是在看一個怪。
一個冷無，不顧自己親生母親死活的怪。
我笑了笑，并沒有在意。
我太了解我媽了，肯定舍不得死。
果然。
等我整理好資料，慢悠悠地爬上去時。
只見上罵得厲害，子卻離天臺邊緣遠得很。
見我上來，更加激了，朝著圍觀的同事們喊。
「你們快看看！姜貝貝這個冷無的孽障！連自己親媽的死活都不顧了！真是禽不如！」
有相的同事想要幫我說話，「阿姨，哪有這樣說自己兒的？」
我媽狠狠瞪了一眼，「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姜貝貝就是個神經病！變態！」
我笑了笑，朝走了過去。
見狀，皺眉吼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我看了看還離兩米遠的護欄。
「媽，你站得太遠了，應該再靠近邊緣一點，站在這兒是怎麼都不會掉下去的。」
在的注視下，我一步一步走到了護欄邊緣。
「你得站到這里才能跳下去。」
說著，我朝手，「來，我拉你過來啊。」
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腳步卻一點也沒敢挪。
我往下看了看，然后笑盈盈地看著，
「媽，這樓足有三十層高，要是跳下去絕對活不了，你既然這麼恨我，那咱們就一起跳下去吧？黃泉路上，咱們母也能做個伴。」
說著，我就出手去拉。
嚇得直往我同事后躲。
我嗤笑一聲，真沒勁，這就被嚇住了。
圍觀的同事見危機解決了，便徑自散去。
余下我跟媽媽坐在天臺上。
只不過我坐在邊緣，坐在中間，十分安全的位置。
19
天臺風很大。
我出手去風的吹拂。
Advertisement
沉默很久，我才緩緩開口。
「媽，你知道嗎？你剛剛要是過來了，我真的有可能拉著你一起跳下去哦。」
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卻不由自主地往后了。
「我結不結婚，真的對你影響那麼大嗎？」
哼了一聲，「哪有人不結婚的。」
我看著的眼睛，平靜地開口，「你覺得在我們這個家里長大的人，會有結婚的想法嗎？自己的父親都出軌那麼多次，怎麼會有勇氣相信其他男人？況且還有你這個窩囊的母親做范例，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哭哭啼啼地原諒他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