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我救下一個瀕死的姑娘。
自稱是忠義侯府大小姐。
因出⽣時被調換，長大鄙淺薄被侯府舍棄。
本想茍活，但養父⺟待。
為了假千金地位穩固，將推下⼭崖。
我正好缺個⾝份。
于是在死后，掉養父⺟，頂替活了下來。
我等了三年。
終于等到侯府⽼夫⼈病重，派人來鄉下接我。
他們想取我⾁做藥引，妄圖以命換命。
卻不知我算計的是整個大夏朝堂⼤廈傾覆，江山易主。
1
侯府派⼈來接時，我正在田⾥捉泥鰍。
赤著腳，滿⾝泥污，蠟⻩的臉被太烘得⿊紅，活像只穿了⾐服的泥猴。
領頭的婆⼦看得直皺眉，大聲斥責道：「姑娘好⽍是國公府嫡出的小姐，竟如此鄙。」
「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把大小姐帶回去洗干凈。」
婆子⼀聲令下，⾝后的家丁⽴刻奔上前拿我。
兇神惡煞的做派如同兵在捉拿逃犯。
堂堂侯府⼩姐，平日被外男多看一眼都是罪過，何況被一群五大三的下人。
這顯然是在給我挖坑。
是誰沒安好心，我不想猜，看婆子一眼，撒就跑。
婆子一愣，「追」字剛出口，我已跑出三丈遠。
家丁們也算訓練有素，很快朝我追來。
我暗暗咬牙，鉚足勁兒往前逃竄。
很快，就將人都引到山林中。
我朝著前幾日做好的陷阱拔足狂奔。
待輕巧越過。
后立刻傳來重墜落聲，伴隨慘。
2
六個家丁，三個摔斷了。
三個機敏的沒掉進去，也被暗傷了胳膊。
茅草房中，婆子怒聲斥責我：「大小姐實在頑劣，全無半點規矩，等回侯府我定要如實稟告夫人。」
「夫人治家嚴厲，大小姐就自求多福吧……」
話音未落，我已經跳起來，狠狠一掌甩在臉上。
「狗奴才，你跟誰狗呢？」
婆子不料我會突然發難，捂著臉怒視我：「我是夫人邊的人，你竟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掌，用力之猛，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又一腳踩在口，厲聲道：「打你又如何？」
「我是主，你是奴，我今天就是殺了你，難道侯府還讓我抵命不？」
婆子怔住數秒，轉頭朝家丁大：「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快把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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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丁也真聽話，斷了都還想著跟我手。
我沒想一對六，抄起旁邊的燒火直接抵住婆子咽。
「誰敢，我立刻殺了。」
許是我眼中的殺意太盛，家丁們面面相覷，沒敢擅。
腳下的婆子不甘，再次出聲嚷。
我掄起胳膊一拳下去，一口老嘔出。
老實了。
靜默中，一道帶笑的聲響起。
「大小姐息怒，曹媽媽剛才是被嚇著了，才沖撞了大小姐。」
「您就看在跟在夫人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這回吧。」
這是拿我那不曾謀面的「娘」我吶。
我瞥一眼：「你是誰？」
「老奴也是夫人邊的人，大小姐可以喚我周媽媽。」
我無視笑臉，冷聲問：「你們是府里派來殺我的？」
周婆子大駭，連聲稱不是。
「大小姐怎麼會這麼想，侯府上下都盼著你回家呢。」
「夫人因為思念小姐時常哭泣，眼睛都不好了。」
「既如此，這些奴才敢對我無禮是了誰的攛掇？」
我目掃過眾仆，腳下用力碾曹婆子心口。
「定是這刁奴狐假虎威！惡奴欺主，就該打死。」
周婆子沒料到我會再發難，臉一變，亦是厲聲。
「大小姐慎言，我與曹媽媽都是跟在夫人邊多年的老人，你說是惡奴，豈非質疑夫人治家不嚴？」
「今日我們奉命來接小姐，小姐無端喊打喊殺，是要忤逆不？」
有造勢，曹婆子也不甘示弱，囂：「忤逆既是不孝，是大罪！」
這話說得極重。
國朝重孝道，長輩尚且不會輕易給晚輩扣帽子，何況兩個奴才。
明擺著欺辱我沒有依仗。
我嗤笑一聲，猛地彎腰抓起曹婆子一臂。
手起刀落，發出殺豬般的慘。
周婆子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我甩過去的斷指砸得鼻直流。
臉煞白地指著我：「你你你……」
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
我一屁坐下，睨著說：「回去轉告侯府，我的戶籍在陳家，是良民，可不是他們想認回就能認回的。」
「想讓我回去，必須八抬大轎、明正大來接。」
3
等人都走后，我才去田埂收泥鰍。
今日收獲頗，有滿滿一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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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張嬸的兒媳剛生了娃，分一半熬湯，我自己拿一半紅燒。
東西送過去，張嬸給了我兩個蕎面饅頭。
神兮兮問：「柳兒，你要去城里福了？」
「嬸子怎麼這麼問？」
「下午我都看到了，那接你的牛車真氣派。」
張嬸比劃著，樂不可支道：「早前聽你娘說親妹子做了員外郎的姨娘，還以為是吹牛，沒想到是真的。」
我笑了，忠義侯府做事真是滴水不。
為了摘干凈，故事都編好了。
我沒揭穿。
張嬸卻皺了眉：「這話原不該我說，你爹娘生前……」
嘆口氣，神糾結：「柳兒，你小姨只是姨娘，按理在主家說不上話，突然要接你走，就怕是有別的用意。」
換言之，接去福這種話輕易信不得。
「天上好不容易掉一次餡餅，沒道理不著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