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楊人當年寵冠后宮才敢干預朝政,但宮中年年有新人,皇上喜新厭舊,除了早年的羅貴妃,從不曾專寵哪位嬪妃,父親何懼一個不的人?」
「如果韓大人能上位,他不僅會謝父親,還勢必追查堤壩貪腐案,父親知道那堤壩是何人主修?您猜皇上會不會樂見其?」
「若是父親實在擔憂,那就只自薦即可。只是如此一來,若是下任欽差能力欠佳,又好大喜功,恐怕會連累父親。建功立業不,反而惹得一,就得不償失了。」
我言盡于此,說完就告辭離去。
我知道憑崔勁的野心一定會冒險。
21
因著崔沉舟鬧出事端,崔明瑤被直接送到京郊的莊子上。
崔沉舟得知后,又是一番鬧騰。
不僅將乘風院砸了個稀爛,還搞得傷口崩裂,流不止。
李氏冒險去看他,剛開始哭,就被崔沉舟痛罵枉為人母,害崔明瑤被送去苦,更揚言一定要殺了我。
李氏被氣得當場昏厥,據說醒來就下令撤回崔明瑤邊的丫鬟,讓其在莊子里自生自滅。
尋竹跟我匯報的時候,我正優哉游哉吃瓜。
尋竹:「干脆除掉崔沉舟,以絕后患。」
「何須我們費勁,草包慣會自尋死路。他畢竟是崔家嫡長孫,即使廢了,崔家也不會放任他死得不明不白。」
尋竹稱是,又道:「白蘇剛剛去見了周婆子,是李氏的眼線。」
「何止是,如今的聽風院跟篩子無甚區別。」
「那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
李氏能將人送到聽風院任我挑,必然是能拿的。
要讓們投靠我,必須先讓們看到更大的利益和保障。
但現在大約不需要了。
「無論李氏愿不愿意,我都是目前唯一的指。」
尋竹應是,遲疑一瞬說:「后日鄭家花宴,主子可想好如何應對?」
「鄭家最近什麼況?」
鄭家自詡文清流,實際是三皇子陣營的。
因為依附三皇子,家主鄭博遠在三年連升兩級。
已至金紫祿大夫,據說不日就會升任樞使。
尋竹說:「鄭家上個月送了嫡次宮,幫三皇子生母羅貴妃固寵,雖封了人,卻不太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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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當今皇帝好,后宮佳麗三千,燕瘦環應有盡有。尋常人進宮,若是再沒個手段,都只能圖片刻新鮮。
尋竹繼續:「鄭家后日舉辦花宴,明為老夫人祝壽,實為借機幫三皇子拉攏朝臣。」
「看來鄭博遠送宮這招用得極妙,皇帝疑心再重,妃嬪娘家祖母祝壽,皇子到場慶賀也合合理。」
「奴婢還打探到,鄭家長子鄭彧傾慕崔明瑤已久,之前鄭家顧慮到文臣武將聯姻惹上面猜忌,遲遲未正式提親,侯府則是對崔明瑤寄予厚,希能再高嫁。」
「再高嫁是指皇家?」
「三皇子和四皇子均尚未選妃,還有太師之子裴瞻,年紀也很合適。」
尋竹看我一眼,有點躊躇地說:「奴婢還聽說崔明瑤屬意四皇子和裴瞻,但四皇子高傲,侯府連角都沒撈著,而裴瞻據說有龍之好。」
我見尋竹表一言難盡,忍不住笑出聲:「這些人后天都會去?」
「兩位皇子應當會去,但裴瞻為人孤高,極參與宴請。」
「裴瞻如今已至殿前司指揮使?」
「是,比起裴太師,裴瞻似乎更得狗皇帝喜。」
「主人要小心三皇子,他為人險狠毒,最厭惡貧人。奴婢擔心他會幫著鄭彧為難你。」
好好好,為難我是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使出何種手段。
22
很快到了花宴那天。
我原以為李氏被足去不了,結果崔勁為了侯府面,準出這趟門。
不僅自己盛裝打扮,還提前派周婆子給我送來新和首飾。
都是時興的上等貨,比上次送的有誠意得多。
怕我出丑,又指派邊的大丫鬟翠濃為我梳妝。
我自不會辜負好意,一番裝扮既明艷人,又不會過于出挑,喧賓奪主。
李氏見到,眼神瞬間亮了幾分,難得輕言細語邀我上車。
跟我們同去的還有二夫人柳氏和三小姐崔明月。
崔明月與我同歲,是跟崔明瑤同款的弱柳扶風型人,被柳氏教養得很規矩,文靜而沉默。
到了鄭家,與主人家見過禮,我跟崔明月就被下人領去花園。那邊一群小娘子正在亭榭中賞景、琴,好不熱鬧。
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崔明月又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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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先陪著躲在角落吃吃喝喝。
京中貴們大多自視甚高,有自己的小團,排外來者是常事。
崔明瑤際廣泛,被送走的事在貴間不是。
我原以為今日來多會些遷怒。
但事實上們除了不搭理我,偶爾投來的目輕慢鄙夷,并沒刻意為難。
就連因我戲耍安伯夫人劉氏,對我有怨氣的伯府小姐吳雙瑩。
和據說與崔明瑤關系最好的羽林將軍之林芫,都只是說了幾句酸話。
見眾人不搭腔,都偃旗息鼓了。
我很快知道貴們心不在焉的原因。
一刻鐘前,三皇子和四皇子同時到了鄭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