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冉媽媽在群里謝過大家的仗義執言后,也沒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我安安靜靜過完了周末。
可心里總有點不安,覺得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周一上班,送子軒來上學的是他家保姆。
要知道,子軒媽媽平時恨不得 24 小時圍著孩子轉,風雨無阻親自接送。
難不是昨天的事讓覺得丟人了?
午飯后,最八卦的小王湊過來跟我說:
「你不知道吧?子軒媽媽昨天逛夜市跟倆醉漢吵起來,被打得鼻青臉腫,聽說鼻子假都掉出來了,車還被人潑了好幾桶過期的臭牛……」
嘖嘖兩聲:「真是報應,人啊,別太猖狂。」
聽著小王的話,我忽然想起一冉媽媽說過的那句「解決子軒媽媽」。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這會不會太狠了點?
正愣神時,另一名同事慌慌張張跑進來,臉慘白。
「不好了!快 120!小班的劉一冉呼吸困難,臉發青,嘔吐不止,還不停搐,好像快不行了……」
我們立刻撥打 120,一路抱著一冉往醫院趕,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一冉媽媽趕到醫院時,都了,抓住我就問:
「張老師,是不是一冉誤食牛了?有一次不小心喝到牛,就是這個樣子……」
我再三回憶,篤定地搖頭。
「絕對沒有,我全程盯著孩子們進食的。」
這時手室的燈滅了。
醫生還沒出來,幾名警察卻徑直朝我走來。
「是張思雅嗎?請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警察神嚴肅:「我們懷疑你故意傷害小朋友,導致其住院。」
說著,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里,我正端著杯子,喂劉一冉喝著里面的。
6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說你明知道劉一冉對牛嚴重過敏,還故意給孩子投喂!」
警察的后,跟著被醉漢打的鼻青臉腫的孟子軒媽媽,還有一群圍過來的家長。
「警察同志,就是!」孟子軒媽媽往前了,聲音尖利。
「這種無德教師,本不配為人師表!」
「明明知道孩子對牛過敏,還故意喂!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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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得為我們家長做主,為民除害!這樣的老師留在兒園,就是禍害!」
沒等我反應過來,劉一冉媽媽已經率先擋在了我前。
「警察同志,我是劉一冉的媽媽!」語氣急切卻堅定。
「張老師絕對不會故意做這種事!平時照顧一冉,一直都特別細心!」
此時,我心里滿是激。
眼下孩子還在危機中,一冉媽媽居然愿意無條件相信我,站出來為我說話。
孟子軒媽媽站在一旁,拉著其他家長一起觀,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周圍的家長也都頭接耳、竊竊私語。
看我的目再也沒有往日的友善討好。
我拉過一冉媽媽,往前一步對著眾人說:
「口說無憑,誰指控我,就請拿出證據來!」
帶頭的警察面嚴肅,目盯著我。
「監控視頻里,你喂給劉一冉的那杯里到底是什麼?」
我語氣篤定:「是豆漿啊!」
警察繼續追問:「所有小朋友中午喝的都是豆漿嗎?」
「不是的,其他小朋友喝的都是牛!」
頓了頓,又補充道:「因為一冉對牛過敏,所以只有一個人喝的是豆漿。」
站在我旁的一冉媽媽也連忙幫我說話。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證!這豆漿是我每天早上親手打磨好,特意送到兒園給張老師的。這些天中午,一冉喝的一直都是這個!」
警察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親手把牛和豆漿調換?」
調換?
話落,他又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7
視頻里,我正對著鏡頭。
劉一冉和孟子軒坐在我對面,小小的子得筆直。
每人手里端著一個白瓷杯,剛要湊到邊,做出飲下的作。
畫面里的我突然手,輕輕拉住了他倆細弱的手腕。
接著,我將兩人手中的杯子小心拿過,低頭盯著杯子看了好一會兒。
遲疑了足足十幾秒,隨后才抬手,把兩個杯子調換了位置,遞回給他們。
「張思雅,你還有什麼解釋的?」
沒等警察開口,孟子軒媽媽就搶著沖我喊,聲音尖利。
「我還能冤枉你?我就是惦記我兒子中午吃沒吃飽,隨手看了眼監控,結果差點被你嚇死!你這個黑心的老師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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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幸虧我發現得及時,不然你以后還要禍害多孩子?」
此刻,這段監控早就被發到了家長群里。
圍在一旁的家長們盯著手機屏幕,再看向我的眼神里,憤怒越發濃烈。
「天啊,這也太過分了!明知道孩子對牛過敏,還這麼做,這不是要命嗎?」
「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虧我時常嘆終于找到了一位好師呢!」
「張老師,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一冉啊?」
連一直護著我的劉一冉媽媽,看清視頻畫面后,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詫異和不解。
看向我的目漸漸沒了之前的篤定。
我雙手一攤,反問:「是啊,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請大家幫我想一個傷害劉一冉小朋友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