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京城斗得你死我活,才沒空來找我們麻煩。」
蕭淵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機靈,不愧是瑯兒看中的兒媳婦。」
10
勤王和綏王是一母同胞,好得能穿一條子。
可惜兩個人湊不出一個腦子。
誰都沒想過先殺了公孫承澤,斬草除。
反而先一心想著弄死安王。
我和公孫承澤暫時安心住在了蕭府。
府里除了我們,主家只有蕭淵和蕭二小姐蕭璃。
自打蕭璃被蕭淵罰跪一個月,每日要跪滿一個時辰后,遠遠見到我就繞著走。
後來公孫承澤病好了,蕭淵找來大儒給他授課。
大儒嚴格,打人手心。
我讓蕭淵蕭璃去旁聽。
半個月后,蕭璃扭地來找我,頂著紅腫的手,遞給我一條繡了蘭花的帕子。
「如果和你做朋友,你會不會像護著小皇帝那樣護著我……」
「會。」我笑著收下帕子:「不過你要聽話,好好念書。」
說完轉就走,留一個人跺腳。
有蕭淵和先太后留下的暗衛守著公孫承澤。
我放心地四奔走。
用先太后和爹娘留下的產業不斷斂財,在各地培養自己的心腹。
我明白不能全然依賴蕭家。
蕭淵一心護著公孫承澤,其他人未必。
蕭家族人眾多,并非蕭淵的一言堂。
更何況安王一直都想拉攏蕭家。
只要蕭家出公孫承澤,他就會重用蕭家。
蕭淵回絕果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利不就會威。
11
不到兩年,蕭家子弟接連被貶。
蕭家人開始搖,有了怨氣。
日積月累,終于在蕭家旁支的一位戶部侍郎被算計獄后,徹底發了。
他們沒有耐心等公孫承澤長大了。
這一年的端午,幾乎所有說得上話的蕭家子弟都回來了。
我裝扮倒水的婢立在一旁,聽到他們蕭淵站隊。
蕭淵的弟弟蕭述最先表態:
「大哥,小妹已逝,承澤年紀尚小,羽翼未,蕭家能保住他的命已經很好了,不能再為他搭上蕭家全族的命和榮耀。」
蕭述的兒子接著說:
「是啊大伯,群狼環伺,蕭家獨樹一幟,已然了靶子。勤王和綏王對付完安王,就到蕭家了,蕭家何不與安王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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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紛紛附和。
有人小聲嘀咕:「一個皇位都保不住的小屁孩,不拿他去投誠都算仁至義盡了。」
「要我說,不如死在皇位上,白連累人。」
……
爭吵變得越來越激烈、難聽。
先太后和公孫承澤得勢時,他們拼了命地討好,就差從他們上撕下塊來。
現在卻說公孫承澤是Ṫű̂⁰礙著他們前途的擋路石。
恨不得人去死。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先太后將公孫承澤托付給我,而不是蕭家。
蕭家除了蕭淵,不忠君,只忠權。
11
端午節后。
蕭府起了一場大火。
和我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黑沉沉的夜幕下,公孫承澤的院子燒了火海。
我站在蘭陵最高的酒樓上,指給蕭淵看。
「蕭叔叔,我說過,蕭家有鬼。」
今夜月上中天,暗衛突然來通報,說有人在院子里倒火油。
我去找公孫承澤,發現他早已被下了藥,昏迷不醒。
不是毒藥,是迷藥。
背后的人怕查出端倪,想用大火偽裝意外。
而只有蕭家的人會怕被查。
此刻蕭淵沉著臉,眼底閃過殺意:「我定會揪出鬼。」
我搖了搖頭,殺公孫承澤這個擋路石,已了蕭家人心所向。
「有一就有二,既然有人想拿公孫承澤去安王面前邀功,就如他所愿好了。」
「我人放了形Ṭųsup3;相似的尸,脖子上掛著蕭家送的長命鎖,請蕭叔叔認下是承澤的尸。」
蕭淵眉頭鎖,「一旦認下承澤的死,日后如何復出?」
我笑了一下,「他是死是活,最后的贏家說了算。」
我勸蕭淵先與安王合謀。
「蕭家是以軍功起家,手中只有一半的邊疆兵權。在朝中為的人,斗不過勤王和綏王,若他們一心要卸你手上的兵權,蕭家將毫無勝算。」
「你是想將計就計?」
「沒錯。」
與安王合作,取得他的信任,既能保全蕭家,也能借機安我的人。
先太后臨終前,給我留的幾步暗棋,正好能用上。
12
馬車顛簸。
公孫承澤醒來的時候,看了看簾外。
「姐姐,我們是要離開蕭府嗎?」他這兩年長高了不,也懂事了。
我正在看賬本,清點銀兩,應了一聲便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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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抬頭,才發現他像只小狗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臉上就差寫著「失落」兩個大字了。
我拍拍他的臉,「怎麼了?舍不得蕭璃啊。」
他臉皺一團,「姐姐,你太辛苦了,人都瘦了幾圈,我想幫你。」
「好。」我失笑,「到了淮南就讓你幫我。」
「姐姐,你看賬本做什麼?我們錢不夠花了嗎?」
「我們去淮南做什麼?」
公孫承澤的話太多。
我挑了些關鍵的講。
淮南水患嚴重,流民失所,勤王空有政權,對百姓放任不管。
賑災的員沒派來,稅收卻照常收。
很多百姓被上梁山,落草為寇。
我派人買了大量的糧食裳,要帶過去賑災。
公孫承澤眼神一亮,「姐姐!我們要去投靠淮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