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不,是去攛掇他謀反。」
13
淮南境地后。
馬車在城門口被人攔下。
馬夫說是兵。
我掀開簾子,見到了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
朝我拱手:「淮南突遭洪澇,公子小姐心善,請捐贈些錢財或糧食,在下激不盡。」
我瞧裝扮英氣,淡淡地開口:「你是……劫財?」
咧笑出兩個小虎牙:「是募捐。」
「在下淮南王之孫陳一翎,并非劫匪。」
舉起腰牌。
我有些意外。
淮南王的孫都來城門口募捐了。
看來淮南的災遠比我預料的嚴重。
「孫小姐幸會,在下月關,這是我弟弟孫澤。」
我下了馬車,將后車隊的救濟資親手給。
不可置信地反復查看,久久沒說話。
最后紅著眼眶,朝我鞠躬:「多謝!」
陳一翎說,上游的堤壩垮了。
幾乎所有的房屋都塌陷了,街上聚滿了流民。
我跟著去看。
流民全都裳破爛,得面黃瘦,一雙雙迷茫空的眼睛里滿是絕。
沒有什麼能比人命更重要。
我暫時放下了談條件的打算,和公孫承澤一起,在街上開粥棚施粥,組織人搭建庇護所,發放糧食。
一連數日,盡心盡力挽救更多災民。
山上的流寇有了吃食,從良了大半,主來幫忙修建房屋。
小娃娃跟著大人夸我仙下凡,菩薩在世。
街道漸漸有了煙火氣,我攢的銀兩也見底了。
可算是等到了陳一翎說:「我祖父想見你們。」
14
淮南王每年都會進宮,見過幾次公孫承澤。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公孫承澤:「你,你是皇上?」
「是,聽聞淮南水患,實在不放心,便冒險來了。」公孫承澤故作深沉。
「好好好。」淮南王兩鬢斑白,著公孫承澤,老淚縱橫:「皇上長大了,險境仍不忘為百姓親力親為,老臣欣,替淮南的百姓謝過皇上!」
他袍跪下:「百姓有皇上這樣的明君,是百姓的福氣啊。」
公孫承澤苦笑,嘆了口氣:「淮南王還是別皇上了,皇位易人,我實在是沒臉聽您我皇上了,能為百姓盡綿薄之力已然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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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氣憤道:「您這樣的襟才配做皇帝!攝政王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會個屁治國,百姓都不管!」
兩天后,公孫承澤住淮南王府,手握淮南兵符,恍惚道:「姐姐,太簡單了吧。」
我輕笑:「是很簡單,很多人不知道罷了。」
想要淮南王的支持,對百姓好就夠了。
太后說過,淮南王是先帝特封,大瑜唯一異姓王。
不為別的,他沒有爭權奪勢的野心,一心只為百姓。
朝中曾有人夸贊他,就算滅他九族,他也不會謀反。
正是因為沒有野心,很多人都容易忽略,他手中有三萬陳家軍。
全是當初和先皇打天下時留下的兵。
15
淮南各郡守對淮南王心悅誠服。
有了淮南王的支持,我和公孫承澤在淮南如魚得水。
借著水患修堤壩的由頭,擴充陳家軍。
蕭淵那邊也一切順利。
他當眾認下「公孫承澤」的尸,傷心地口吐鮮,大辦后事。
蕭府掛上白幡當晚,就有幾只老鼠按捺不住給安王報喜。
蕭淵一一記下,故意派這些人去和安王示好。
其中就有蕭述。
蕭述為討好安王,主提出將蕭璃嫁給安王做續弦。
陳一翎說可憐,安王的年紀比蕭璃他爹還大。
「我的婚事日后定然要自己做主。」抱著一桿長槍,神采奕奕。
我沒忍心告訴。
淮南王在把兵符給公孫承澤那一刻,就決心將托付給公孫承澤了。
公孫承澤說拿到淮南兵符很簡單,其實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淮南王為百姓勞多年,自知已是強弩之末。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孫陳一翎。
公孫承澤總有一天會明白,淮南兵符是陳一翎的嫁妝。
再聽到蕭璃的消息,是在兩年后。
懷孕了。
蕭家與安王變得愈發親如一家。
16
一個月皎潔的夜晚,信鴿撲棱著翅膀停在窗沿。
我拆開信鴿腳上的信。
里面只有一句話:下月,攝政王生辰,賀。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心跳不斷加速。
五年,我終于等到今天了。
我低聲呢喃:「小皇帝,我們要回家了。」
17
八月初十,攝政王生辰。
宮大擺宴席,滿朝文武百推杯換盞,品嘗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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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醉意上頭,左右兩手抱著妾,樂呵呵地看著歌舞。
毫沒察覺到城門外的鐵蹄聲。
直至太監連滾帶爬地跌進來,著聲高喊:「安王和蕭璃帶兵殺進宮里了!」
一瞬間,宮人百四逃竄。
不到兩個時辰,宮變就結束了。
傻子皇帝死在兩軍混戰中。
安王親自砍下攝政王的頭顱掛在城門口,高呼已誅殺逆賊為先皇報仇。
他口中的先皇,就是公孫承澤。
我讓他做了三天皇帝。
第四天,我和陳一翎帶著陳家軍的五萬兵馬京。
蕭淵大開城門。
我們里應外合,打了安王一個措手不及。
沒多久就把安王圍在了養心殿。
陳一翎拎著長槍踹開宮門,卻突然止步不前,回頭看向我和蕭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