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安王把蕭述和幾個蕭家人綁了起來,長劍橫在他們的脖子上。
「誰敢進來!朕殺了他們!」
「往前一步,就殺一人!」
那幾個人,全是當初上趕著要和安王結盟的蕭家鬼。
這些年得安王重用,爬得很高。
我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挾持了一群我最想殺的人。
18
「那你殺吧。」
我嗤笑,往前走了一步。
安王愣住了。
還沒下手。
倒是先把蕭述他們幾個嚇壞了,急急喊著我邊的蕭淵:
「大哥!」
「家主!」
「……」
蕭淵不發一言。
安王煩躁地踹了一腳蕭述,怒吼:
「你們蕭家人全是背信棄義之徒!」
「為什麼要背叛朕?到底為什麼?!」
「朕已經答應了你們,封蕭璃的孩子為太子,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要伙同淮南置朕于死地!」
他眉頭深深擰著,百思不得其解。
蕭淵淡漠的視線掃過蕭述一干人等,沉著臉開口道:「蕭家從未忠于你,何談背叛?」
「真正背信棄義的,是你邊那幾個蕭家的叛徒。」
蕭述的臉唰地白了:「大哥你說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啊。」
他言辭懇切,說起從小一同長大的分,說起自己為蕭家的付出。
眼見蕭淵要心。
「呸!」
「你怎麼好意思說是一家人。」
公孫承澤帶著氣勢洶洶的蕭璃過來了。
19
「你骨子里就只認利益。先前嫌我沒用,過繼給伯父。」
「後來為了討好安王,又不要臉地把我討了回去,我嫁給他。」
「我不肯嫁,你就指責我自私自利,從小錦玉食卻不肯付出,非要我犧牲自己,宗耀祖。」
「這些年你每每我獻討好的時候,看到我滿傷痕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兒!」
蕭璃傷了心,眼里只剩怨恨:「爹,您這麼無私,不如撞劍自盡了,免得蕭家人要挾。」
「你!」蕭述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忤逆不孝!」
公孫承澤笑他:「二舅舅好意思說孝順?兩年前大舅舅遇刺,口中的箭,五年前燒死我的那把火,都是你的手筆吧!」
「你是公孫承澤,你沒死?」
安王遲鈍地反應過來:「蕭璃,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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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難以接,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沒了耐心,又往前走了兩步,不耐煩地問:「不是說一步殺一人嗎?你怎麼不殺啊?」
「我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你痛快點!我心好了,說不定能放你一條生路呢。」
「你又是誰!」安王瞪著我,快要崩潰了。
「你猜?」
我角微勾,搭箭拉弓對準安王的心口,「你和蕭述,誰會活下來?」
下一秒,他一劍捅穿了蕭述的口。
很好。
安王下手,這筆賬就算不到蕭淵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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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述口吐鮮,死死地盯著蕭璃和蕭淵,死不瞑目。
「璃兒,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親爹啊!大哥,我是你的親弟弟……濃于水,你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死?」
安王看著他斷氣,扔了劍,跌坐到地上。
我微微一笑:「騙你的,你也要死哦。」
安王猛地抬頭,說出他唯一的籌碼:「璃兒,我們有個孩子!雪兒還小,不能沒有父親!」
「你念著夫妻分,放過我吧。我做個庶民,一定能照顧好你和孩子。」
「狗屁的分,如果不是我利用綏王妃殺了綏王,你發現我有用,早就折磨死我了吧。」
蕭璃笑容殘忍:「還有,誰說孩子是你的?」
「就你那廢玩意兒,比豆芽還小,有個屁用。」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些妾室的孩子,沒一個是你的;他們都是我幫忙掩護,你的脈要斷了。」
「賤人!我要殺了你!」
安王簡直氣瘋了,提著劍沖過來。
可惜沒兩步就讓人卸了胳膊,踹飛到一旁的柱子上。
那人臉上戴著黑的面,打完人又消失了,影如鬼魅。
那是我留在蕭璃邊的暗衛,負責傳信和保護的安全。
我揮了揮手,數箭齊發。
「皇叔,九泉之下別跟祖宗告狀。」
我指了指安王,又指了指蕭家的叛徒:「你們,也別怨蕭叔叔。」
「不是他們不肯救,是你們求錯了人。」
此刻能決定你們生死的人,是我。
21
公孫承澤時隔八年重新坐上了皇位,論功行賞。
封蕭淵為大將軍,居一品,接手邊疆十萬大軍。
封蕭璃為郡主,賜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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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翎推了賞賜,提起淮南水患一事。
公孫承澤順勢免了淮南三年賦稅。
很高興。
而朝中安王一黨,在丞相的帶領下,悉數臣服。
丞相宋河是我當年埋下的暗棋之一。
提醒蕭淵扶持他的時候,我沒想過他會如此爭氣。
不到五年就能位極人臣。
我站在公孫承澤旁邊,和他一起接朝拜時。
宋河問了一句:「皇上,這位是皇后娘娘嗎?」
公孫承澤看著我,沒說話。
我垂下眉眼:「不是。」
蕭璃和陳一翎親眼目睹這一幕,替我不平,私下在我面前罵了公孫承澤兩個時辰。
「你對他多好啊,為他出生死的,他竟然想立別人做皇后,這個白眼狼!翅膀一就飄上天了。」
陳一翎沒有蕭璃毒,來回都是那句:「你什麼賞賜都沒有,真人心寒。」
我在心里頭琢磨。
公孫承澤確實長大了。
22
夜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些年寄人籬下,沒法全然放下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