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誠輕撣了下煙灰,沒說話,是默認了。
溫映雪的手握住門把手,得骨節泛白。
“周,聽說你老婆生孩子之后,你就再也沒開過葷了,真的假的?”另一個人問剛才說話的周。
周回答,“當然是真的。生過孩子的人,我沒興致。”
說完后,他又抬頭問坐在主位的顧謹誠,“誠哥,你呢?”
顧謹誠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才慢吞吞地說,“一樣。”
男人的薄弧度溫,角帶著一似有若無的笑意,說出的話卻是最刻薄的,輕易就將多年來的夫妻誼碾碎。
盡管早就知道顧謹誠再也不,是因為生了明軒,各方面都發生了變化,但溫映雪的心,還是因為顧謹誠的這句話驀地被刺痛,眼圈瞬間就紅了。
孩子不是他要生的嗎?
當初大學還沒畢業,因為顧謹誠不肯做措施而意外懷孕,那時已經保研,經過權衡后,原本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可顧謹誠查了這是個兒子,他說這會是顧家的繼承人,說什麼也要讓留下。
他答應,懷孕生子只占用一年的時間,相當于休學一年,除此之外不會對造任何影響。
生下孩子后,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是繼續學業,還是在家里做閑散,他都支持。
而的孩子則會贏在起跑線上,擁有最富有的家庭條件,有最優渥的生活環境,會到世界上最好的教育,長為社會英,完全不用有后顧之憂。
短暫地休息一年,就可以換來一個乖巧可的寶寶。
對于一個從小喜歡孩子的人來說,這是個很好的夢。
真的信了。
可真正經歷過之后,才明白,世界上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短暫地休息”和“無后顧之憂”就是兩個巨大的謊言。
第2章 慘了他,明天就會消氣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顧謹誠答應的事慢慢地做不到了。
生產的那幾天,他也不在邊,獨自留在鬼門關徘徊。
費盡千辛萬苦生下兒子后,產生了心理創傷,對周圍的人都失去了信任。
擔心孩子被其他人照顧不周,每天提心吊膽,不是怕孩子了,就是怕孩子了,孩子喝一口,晚上都睡不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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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下來,再也沒有心思繼續學業和事業。
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溫映雪并不怨恨任何人。
將思緒收回來,目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找兒子。
視線掠過顧謹誠,看到有不長眼的孩借著倒酒,往他上靠。
在煙霧的遮掩下,溫映雪看到他似乎皺了眉。
接著,孩被猛地推到一邊。
旁人見狀,十分不解,“不是吧,誠哥,真浪子回頭了?詩一回來,外人連都不得了?”
“你懂什麼。”顧謹誠笑了一下,接著懶懶睨他一眼。
聽到旁人的話,溫映雪心中咯噔一聲。
還以為顧謹誠是顧慮到兒子在,不想帶壞他,才推開那個孩,原來不是。
他潔自好,是為了溫詩。
早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下心里那點不適,溫映雪不再多想,直接推門進去。
“明軒在哪?”走到顧謹誠面前。
眾人被突然進來的人嚇了一跳,紛紛抬眼看。
見到的一瞬,旁人眼睛里首先是閃過疑,似乎都在回憶是誰,記起來后,眼神齊齊變了不可置信。
“嫂……嫂子?”周驚呆了。
不是說溫映雪生完孩子就是個黃臉婆嗎?怎麼他看起來,材依然纖細苗條,臉上膠原蛋白一點都沒,跟他家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甚至因為做了母親,渾都著母獨有的溫,溫中又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氣質比溫詩這個明星都好。
誠哥莫不是眼瞎了吧?
周心有疑,卻沒敢問出來。
見溫映雪表冷淡,眾人懷疑聽到了他們剛才說的話,面上都浮現出尷尬,不由得順著的目看向顧謹誠。
顧謹誠面無表,好似剛才對溫映雪不滿的人不是他,將剩下的半煙掐滅,他才慢吞吞地說,“他困了,在隔壁包廂。”
“嗯。”顧謹誠上酒氣濃郁,應該喝了不,溫映雪完全沒有關心他的心思,什麼都沒說,直接轉出了門。
等出去后,旁邊才有人問,“誠哥,嫂子臉不太好,是不是聽到了?”
聞言,顧謹誠抿著薄,若有所思。
“聽到了又怎麼樣?”另一個人見顧謹誠眼底緒有變化,趕道,“誰不知道溫映雪慘了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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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誠哥,我敢打賭,嫂子明天就好了。”
顧謹誠點點頭。
他剛才見表不對,還真以為生氣了,但如其他人所說,就算生氣了又怎麼樣?
溫映雪為了嫁給他,什麼都能忍讓和放棄,只要他回去哄哄,就能高興好幾天,就算他不哄,最多難十天半個月,自己就會調理好了。
聽邊上人附和幾句,顧謹誠很快就將這事拋諸腦后。
進走廊,包廂里的聲音徹底隔絕,溫映雪的心才開始后知后覺地疼起來,明明這些年已經疼到麻木了,可每次被傷害,還是會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