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琴思慮了刻,道:“還是回去一趟吧。”
倒不是怕被人嚼舌。
是現在肩負起了育兒的責任,不想日后教育秦聰時。
反過來要被他質問:“可阿娘從前父親去世都不曾看過一眼,又以何立場讓聰兒以孝為先。”
如此想著,宋云琴便讓吩咐小春:“原來的寢殿中玉枕下有一封信,你去將它拿出來燒了。”
那里面有他不能生子的證據。
若被他發現聰兒并非他親生,他的下場又不知會如何。
待秦軒明將人理完畢,便拿著一支珍珠玉簪跑到宋云琴殿。
珍珠玉簪早已被大火燒得變了形狀。8
他的手心也被磨得滿是跡。
宋云琴看著那支完好的珍珠玉簪,緒卻有些莫名。
不明白。
他在乎自己,又為何要與溫雪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歡。
是了,男人多。
他喜歡的端莊,也喜歡溫雪兒的放。
對于男人來說,并不沖突。
宋云琴怔了瞬,只是冷漠又疏離接過玉簪:“既已燒得變了形,王爺何必又費心將它修好。”
秦軒明看著如此疏離態度,只覺得有蟲噬咬他的口,只覺難。
總歸是自己做錯了事。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假以時日,阿琴一定會到自己的真心。
他抑著心的洶涌緒,淡淡道:“阿琴,這玉簪是我親手所作,傳聞能相守白頭。”
“阿琴,我害怕你又離開我。就這樣,讓我安心好嗎?”
說話間,他已自顧自將玉簪戴在宋云琴頭上。
他眼里的懼怕和難過不像作假。
宋云琴沒有拒絕,只是依舊淡淡:“那便多謝王爺。”
秦軒明輕輕地將擁懷中:“阿琴,謝謝你能原諒我。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宋云琴怔了瞬。
“自古男子便是三妻四妾,王爺為了臣妾做得已經夠多。”
明明說的是原諒的話,可一想到那種差點將阿琴從他邊帶走的大火他心里就仍是一陣心悸。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都驀地發了啞:“阿琴,你日后別再做傻事了。”
“我已將溫雪兒趕去郊外園子,一世都會困在那,本王和你保證。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邊,我也不會再讓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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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琴凝著那樣真誠的雙眸,卻覺諷刺。
什麼誓言,他們說出口的話又有幾時會當真。
該找外室σσψ還是找外室。
不相信秦軒明會為改變,所以也決然不會在他上付諸真心。
剛說完,秦軒明就拿出一封信:“阿琴說的可是這封信?”
“我來看看,阿琴給我留下了什麼話。”
說著就撕開了信紙,緩緩打開——
第16章
宋云琴猛然一怔,卻是下意識從他手心里奪過信紙。
“王爺,往事已矣,這封信也不必再看。”
說著就走到燭火旁,火苗舐而上,順著火焰慢慢燃燒。
宋云琴轉慢慢拆開秦軒明上的紗布,看見他上被火灼燒的傷口,近乎潰爛,還留著膿水。
宋云琴不明白。
那火勢是那樣大,幾乎是九死一生。
可他沒有任何遲疑,就能孤闖火海來救自己。
他明明是自己的,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辜負他。
宋云琴拿過藥,細心地灑在他的傷口:“王爺,忍著。”
秦軒明嘶聲低吼,卻仍是笑著為拭眼淚:“阿琴別哭,我不疼。”
宋云琴的眼淚并非是擔憂,而是想起過往覺得諷刺。
是這樣為自己不顧生死的人,是為了自己付出生命都甘之如飴的人卻也逃不過多二字。
一夜幾乎無眠。
……
翌日。
宋云琴便準備回府奔喪。
秦軒明拿來大氅為披上:“阿琴,春日早寒,小心著涼。”
說完就吩咐江明:“馬車備好了嗎?本王同阿琴一起去。”
宋云琴看著他上的傷口,卻遲疑道:“可王爺傷得是這般重,還是留在王府好好養傷吧,臣妾一人去就足矣。”
秦軒明握的手心,將打橫抱起塞進了馬車。
“本王正值壯年,子健壯,小傷而已,沒有大礙。”
“可如若岳丈死,本王不去奔喪,恐這淮河城又要傳出我們夫妻不合的閑話來。”
馬車上,秦軒明細心準備好了暖爐和吃的糕點。
一如既往的那樣心。
可宋云琴心里卻怎麼也溫暖不起來。
真心已經被辜負,無論如何就再也補不起來了。
剛到宋府。
便見大伯與大伯母在門外相迎。
行過拜禮,為宋父上過香之后,宋云琴被拉院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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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拉著的手,懇切道:“王妃五年無子,宋家門楣恐無法興盛。如今你父親走了,宋氏這一脈的男丁都是不中用的,因而只能靠你撐起門楣。”
宋云琴疑道:“大伯母的意思是?”
不喜歡繞彎子,有什麼事喜歡直接說。
大伯母故作遲疑,半晌后才說:“你凌妹兒與你到底是姐妹,皇家脈無論如何都要留的,到時不是你,各大世家都會想辦法塞人進來。”
“你們總歸是姐妹,一同伺候王爺到底也親近些,日后孩兒顧著脈親,也會將你當親生母親看待。”
宋云琴回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