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琴淺笑著點頭:“今日是歲除,去年梅子時節時我釀了許多酒,今日便都拿出來給將士們慶賀新年,你喊幾個人去車上搬下來。”
那幾名將士笑道:“有生之年,能嘗到王妃釀的酒,是我們之幸。”
說完,便喜滋滋去搬酒了。
待到夜里。
伙夫架起篝火,架子上烤著烤全羊。
秦軒明端著梅子酒慶賀新年。
將士們一片歡愉,秦軒明也時而著他們出一笑。
宋云琴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秦軒明。
他是為行軍打仗而生。
他舉起酒杯:“愿天下海晏河清,也愿來年再無戰。”
舉杯之間,將士們也一同飲下了這杯歲除酒。
秦聰被這氛圍染,也一同舉起了茶杯。
宋云琴也是真的愿,四海升平。
可卻沒想到,歲除過去的第二天,秦軒明卻忽然消失,蹤跡全無。
鄧副將來王府尋他時,滿臉愁容。
宋云琴愣了瞬,冷靜地聽他報告淮河城的況。
“王妃,現在淮河城的流寇越來越多,估計北疆那邊是準備對淮河下手了。淮河是通往京都的唯一去路,只要他們占領了淮河,往后打京都便是暢行無堵了。”
宋云琴手里握著茶杯,在院子里來回踱著步。
當然知道現在事態的嚴峻程度。
稍作沉思,便命令副將:“王爺現在是淮河城的主心骨,若被百姓得知他消失不見,這城恐怕會了去,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封鎖消息。”
“然后你帶將士守住淮河城的四個主要關口。”
副將得了令,立馬去部署。
宋云琴的心里卻是越發慌。
北疆的手段和狠厲程度早就聽說過,聽說他們胡殺,不管男老,甚至都不放過。
如果被他們知道秦軒明現在消失不見。
恐怕這座淮河城不消片刻就會變一座死城。
所以現在必須要護住淮河城。
為了以防萬一,又找來宋軒。
“我要你帶走所有能帶走的銀票,然后快馬加鞭趕到德。”
“到時如果關口封鎖,淮河不需要他們攻打,都會被死,所以你現在帶著銀票離開,淮河城下有一條暗道。”
“是當年的老城主修建的,萬一這里圍城,至我們還能有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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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宋云琴做完這一切,卻仍是覺得心里不安。
秦軒明能去哪呢?
他在戰事部署上基本從未失策。
也因此秦軒明才會被人稱之為戰神,可如今他什麼話都沒留下,孤就離開。
可絕無可能是被北疆蠻人擄走。
若是他們早就控制了秦軒明,不可能這麼久只在淮河境外安營扎寨,始終沒有作。
宋云琴沒有深想下去。
無論秦軒明準備做什麼,現在淮河城只有自己了。
可宋云琴沒想到,不過兩日。
鄧副將便來報:“王妃,不好了!昨日我帶著部下去守好關口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唯一的退路已經被石頭砸爛。”
“我們沒有退路了!”
宋云琴猛然一,忽然想起皇帝的話。
終于知曉為何他要強行將留在宮中,原來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一切。
這淮河城。
在他們上位者的眼里,早就是一座棄城。
只要從淮河這邊切斷去路,任他北疆在蠻橫,都無法打京都。
宋云琴眸子里只余一片灰敗。
人命如草芥,卻沒想他們為了不走風聲,就將淮河百姓數萬的生命棄之不顧。
這時,小春忽然跪伏在地,哽咽道。
“王妃,奴婢求你了,帶著小公子逃吧。這淮河城必死無疑了,任憑你一子是守不住這淮河的。”
“王爺定然是早已知曉一切,所以帶著溫雪兒跑了。”
話音未落。
宋云琴便沉聲打斷:“小春,不可胡說!”
秦軒明雖算不上一個好夫君,但他上數道傷痕都是為了護百姓平安而留下的。
這樣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不顧。
又怎麼會棄百姓不顧。
可鄧副將滿臉的疲憊,臉上全是對朝廷的失。
“王妃,末將只是覺得寒心。替淮河城的百姓覺得寒心,十五年前,國庫空虛要興修堤壩時,是淮河百姓幾乎掏空了整座城捐給朝廷。”
“他們怎麼能這麼寒百姓們的心。”
宋云琴不知如何安,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鄧副將,這底層的百姓,我們來護。”
鄧副將或許是覺得宋云琴一介流之輩,又或許是覺得會帶著小公子離開。
唯獨沒想到會留在淮河,和這些百姓共存亡。
之際,他跪伏在地:“王妃,末將多謝您愿意同我們共存亡。但是王爺已經失蹤了兩天,北疆那邊肯定耐不住子要過來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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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還能走,你趕離開吧。”
宋云琴沉默了瞬,卻見秦聰而出:“鄧副將,我和娘親不會走!”
宋云琴似乎也沒想到五歲的秦聰會說出這樣無懼生死的話。
秦聰又道:“娘親自小便教我,遇事不能逃。如果淮河失守,那他們便會長驅直,直取京都。”
“哪怕是朝廷拋棄了我們,我們也一定要在這守到最后一刻。”
“不為別的,為我們后千千萬萬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