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貴人,您喝茶。”7
聽到這個稱呼月璃詫異了一下,我卻想起來宮中禮儀。
齊楦聿生母顧云汐只是一個六品貴人,所以齊楦聿不能稱呼為母嬪、母妃,甚至娘親都不可以。
只能汐貴人,汐貴人的著。
也是可憐,明明是嫡親的娘,卻生生被分了尊卑。
我們來得悄無聲息,碎玉軒連個看門的太監都沒有,他們一時沒發現我們。
等到我們走近,小楦聿一臉驚喜。
“婉婉阿姨,月璃阿姨!”
這個反應在古代自然是不符合禮儀制度的,但我們不和小楦聿講那些古禮,一切都按現代習慣相。所以雖然當了他的老師,卻和他平等相。
如此一來他對我們更加親近了。見我們來了,轉就興高采烈的奔跑過來。
“師、傅。”
汐貴人起,福行禮,我們趕扶起來。
“殿下,對著兩位夫子要用尊稱,不可直呼其名!”
我拉著汐貴人坐下,和解釋。
“貴人安心,我們與小楦聿不講那些虛禮。姨姨也是我們家鄉晚輩對長輩的稱呼。”
“你也不必如此多禮,拜來拜去的反而讓我們不自在了。”
汐貴人見我這樣說,不好反對什麼。
拿出簸箕里的繡品遞給我,讓我們不要嫌棄。
我和月璃很高興的接了那兩個十分致雙面刺繡荷包。
“聽殿下說當日迷路,是兩位夫子救了他。還有救我的靈藥,也是兩位夫子獻給陛下的。”
“如此大恩,沒齒難忘。將來兩位若有任何差遣,我必萬死不辭。”
“汐貴人客氣了,這是我們和小楦聿的緣分,不必掛懷。”
小楦聿也跟著在后面認真的說。
“我也是。”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這一下給我整得不好意思的,但一聽小楦聿的話,我心中又有些高興。
教育果斐然,如此知恩圖報,正直善良,將來不會長前世那般模樣了吧。
我們這次來給帶了點補益氣的草藥,都是月璃自己采藥炮制的。
“大病初愈,平日里也該進補,才能真正養好。”
我如此安,低垂下眼眸,謂然一嘆。
“我出卑微,連累殿下也不得陛下重視。”
“我有時想,倘或沒有我這個生母,殿下能換一位母親,或許還能得陛下看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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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汐貴人,你萬不可這麼想。”
我正道,同時也拉著小楦聿的手放到汐貴人的手中。
“你生下了他,是你們本就有一段母子分。”
“子不嫌母丑,兒不嫌家貧。更何況,無論位卑位尊你都是他的生母,沒有你,哪有他?”
“他該謝你給了他生命才是。”
回去的路上,我與齊月璃閑話。
我:“看今日之形,前世齊楦聿長那副模樣,也不全然怪他。”
月璃:“是啊,他的生母顧云汐出不高,只是一個三等宮,連帶著他也不重視。”
汐貴人只是皇帝酒后偶然臨幸的人,事后皇帝就將拋到腦后,并視之為恥辱。
若不是懷孕生下齊楦聿,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做個。
聽說這個貴人之位,還是在齊楦聿五歲站穩了腳跟后,才給提上來的。
在后宮,母親的地位,也決定了孩子的地位。
而齊楦聿因著生母位卑,小小年紀就盡欺負,嘗遍了人間冷暖。
我一邊走一邊捋故事線。
“若照著原來的劇,汐貴人下個月就熬不過去,油盡燈枯。”
“只留下齊楦聿獨自一人在這后宮掙扎求存。”
月璃點頭,接過我的話頭。1
“群狼環視,無有庇護。他不學著爾虞我詐,恐怕也活不到年。”
或許對權勢的,謊言連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些邪惡的種子,都是從這里種下的吧。
我揚了揚手中的兔子燈籠,將它舉得高高的。
“不過現在我們給他種下善的種子,將來希他結出善的果子。”
月璃也撥弄了手里的小狗燈籠,燈籠上的鈴鐺叮當作響。
“是呀,我覺得自己好厲害,竟然能好一個壞小孩!”
這兩個燈籠就是小楦聿親手做來送我們的。
小家伙還是很有心的嘛,手也巧得很。
前世變那樣,看來真的都是缺乏正確的引導!
就這樣,我們在皇宮擔任齊楦聿的專屬“老師”,一教就是十年。
十年,轉瞬即逝。
但神奇的是,我和齊月璃在這十年間,容毫未改。
我們穿來時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
并且我們還有著夸張的自愈能力,刀劍劃下,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初。
齊楦聿十三歲那年,我曾替他擋住刺客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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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利劍穿心,流河。
齊楦聿回見我轟然倒下之時,我也以為自己又要“穿回去了。”
卻不想月璃將劍拔出來后,那穿心的傷口居然慢慢愈合了。
我對著鏡子端詳,輕輕著潔的臉蛋問月璃。
“在這里我們長生不老,人生就像開掛一般,你說永遠留在這里會怎樣?”
月璃搖搖頭,否定了我。
“這里再好,也不是我們的家,也不是現實。我們必須回去!”
我恍惚了一下,發現不知不覺差點落了這穿書的陷阱。
是的,不老不死,不是祝福,是詛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