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歲，到十六歲，他真的是長大了。
想起他兒時的事，我不唏噓。
哪怕有我和月璃的維護，早年齊楦聿過得也不是很順遂。
前面幾個皇子總是有意無意欺負他。
有一次被我聽到，四皇子齊楦宣對齊楦聿出言不遜。
“你的生母不過是個給貴人們提攜都不配的宮，有你這樣的皇弟，真讓我到愧！”
我實在忍不住了，站出來將齊楦聿護在后，義正言辭的對齊楦宣說。
“四皇帝殿下，我雖不是你的老師，卻也是陛下親封的師。”
“您今日的言語，任何一個夫子聽了都必須指正。”
“一個人的出，不管是卑賤也好，高貴也罷，都不是他能選擇的。”
“更何況你與楦聿殿下同為陛下的兒子，若讓陛下知道你如此對待弟弟，恐怕……”
我的話還沒說完，齊楦宣便端正好態度，行禮道歉。
“師訓誡得是，是楦宣一時想岔了，多謝師提醒。”
“五弟，為兄口不擇言，還你原諒則個。”
齊楦聿自然說無事，一時間頗有些兄友弟恭的樣子。
事后齊楦聿問我，為何要冒著風險站出來替他說話，其實忍一忍也可以過去的。
我說，小人畏威不畏德。你若一直任他們拿，他們只會更過分。
更何況他的話和立場本就站不住腳。
“人生而平等，即便你貴為皇子，生老病死和平民是一樣的。”
“怎麼能因地位不同，就欺地位低的呢？”
齊楦聿用力理解著我的話，我又接著給他做比喻。
“今日你若以權勢人，明日比你高位的便也可以權勢你。”
“一山還有一山高，哪怕做了九五之尊，在我們仙人眼里，不也不過是凡人罷了？”
齊楦聿懵懵懂懂的點頭。
“所以居高位不自傲，居低位不自卑。人與人的份雖不同，但本質上都是平等的。”
我了他的小鼻子，一臉欣喜。
“孺子可教也！”
……
思緒回籠，再看現在與眾人一起笑鬧的齊楦聿，哪里還有半分兒時苦哈哈的模樣。
并且也如我們所期的一般，能和親近的人玩鬧在一起，理解什麼是“平等”。
“婉姨，你手里的烤魚糊了，吃我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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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楦聿將他手中烤好的烤魚遞給我，又很細心的給吳如玉將魚撕到碗里，去了刺。
見顧云汐愣愣的看著他，又抿笑笑。
撕好魚，分給娘親。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都有，都有！”
第27章
我們教他做暖男，但并不想教他做中央空調。
于是我告訴齊楦聿。
“對我們幾個好可以，但是對其他子就大可不必如此細心了！”
我撕咬下一片魚，香得很。
夜里，我們各人歇在自己的船艙，月璃的爬到了我的被窩，要和我一起睡。
“算起來他今年十六，確實是可以婚的年紀。”
“我們按現代的標準阻攔了他的親事，真的沒問題嗎？”
月璃前世是非常記恨齊楦聿的，如今也開始真心實意關心他。
我到很是欣：看來對他刮目相待的，不僅僅只是我一個。
“讓他們婚簡單，可讓他們婚后和睦不簡單。”
“你忘了，婚姻是的墳墓。若沒有基礎，這古代社會主命運終將悲劇”
月璃嘆了口氣，眼底又浮現出深深的擔憂。
“但我們能跟著他們一輩子嗎？”
我了的小臉，手真。
“你愿意跟他們一輩子，我可不愿意。”
“從來只有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的事當然還是得他們自己慢慢去經營。”
“但我相信，齊楦聿的人生從頭來過后，會到了這無條件的，心充盈。”
“他必然也有能力給予。”
月璃聽著聽著眼神也逐漸明亮。
“齊楦聿的子現在蠻好的，但是我看我娘的子倒是偏了點。”
“府中庶那件事明面上沒有罰，我們也不好去多。”
“但總歸吃了子綿的虧，我們往后還得好好引導。”
我回想了下這幾日對吳如玉的觀察，心里是贊同月璃的說法的。
“不過格是天生的，后天矯正也有個限度。”
“這次出行，我們多提點著些，至讓學些自保的本領。”
月璃連連點頭：“嗯！”
第二日，船泊在曲城碼頭。
“聽聞曲城有小上京之稱，反正我們不急趕路，不如在這里玩兩天再走？”
我看著碼頭車水馬龍，很是熱鬧的樣子。
并且坐了一天一夜的船，晃得有些暈了，于是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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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我又加倍給了船工和掌舵的船夫賞銀。
“我們想留在曲城玩一日，明日再趕路，耽誤諸位時間了。”
大家捧著碎銀樂樂呵呵的說沒事。
我們輕車簡行，了一輛馬車先去城中客棧安頓。
一路上見到不年輕子，連面紗也不戴，穿的鮮艷亮麗的結伴出行。
吳如玉隔著輕紗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年輕子。
“聽聞蜀中子豪邁不輸男子，這都沒到蜀中呢，子行事便如此大膽了麼？”
我索將馬車的簾子挽起來，讓可以正大明的看。
“想來蜀中的風氣也傳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