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在創造變革。
我們,就是變革。
14
涼州風氣比之中原開化不,其中亦有兵將。
可子當郡守卻是頭一遭。
郡虎視眈眈、不服氣的世家與屬并不在數。
若有誰不服,大可上前一試。
說我倚仗高家,仗勢得勢?
那我且問,在座諸位的?你們誰是寒門出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至今日的呢?
這世道,為何我就不能有坐擁天下的野心?
我迅速安頓好這些子,在郡守府不遠設下居所,建起育兒堂和子商鋪。
每日派人巡街,遇事立平。
那些害怕自己獨自立于世的人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遠比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若真有一天主天下,靠我一人遠遠不夠。
我需要更多更多與我同一戰線的人們。
因此需要快速建立起子僚的班底。
尋常百姓連識字都是一種奢,更何況去做呢。
百姓中既然沒有,世家中必有——那些才華橫溢卻為了家族聯姻犧牲才的子。
世家怎麼可能同意放棄聯姻來做呢?
可要是他們發現自己為兒千挑萬選的婿,日后對家族的扶持竟還不及兒有力呢?
冬天來臨之前。
我在隴西郡設了一場舉賢考試,依排名可授。
前十甲中,竟有四名是子。
頭名是謝家嫡長,謝清。
我親自會見中選者,卻遲遲不見這位魁首。
15
「郡守大人!謝家將謝小姐關起來了,不準出門。說是已經收了崔家的聘禮,合了六書之后就要論婚期了。」
「蘇浣,隨我去謝家。」
蘇浣是羌營中那位被丈夫拋棄的子。
于做賬,賬面清晰整潔,一目了然。
如今是我的計掾。
我整正冠,直赴謝家。
謝家家主本不見我,可我如今是隴西的郡守,他們始終不敢得罪,迎我上座。
「郡守大人,小去參試是瞞著我與人的。謝家并非不愿為郡守大人效勞,只是小與崔家定了親,不便在外拋頭面啊。」
我輕叩扶手,轉頭去問蘇浣:「我記得謝小姐定親的是崔家二郎,崔迪?此人來參考了嗎?」
蘇浣記極好,立答:「崔家二郎此次行三百七十名,未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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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而不語,只看謝家家主和謝夫人。
「謝清是我欽點的魁首,而你們為選的夫婿,卻連榜都未。若你們真心疼、憐惜兒,嫁與這般庸才,可會幸福?縱使你崔謝兩家聯姻,崔家真會竭力扶持一個腹空無才的二郎?即便兩家愿扶,這扶不上墻的崔二郎,又能走多遠?世如浮萍,無本事傍,他當真能護住你兒、你謝家?」
「我見令文章針砭時弊,鞭辟里。如此之人才,我本讓先任為文史,日后便是郡丞,也當得。」
謝家家主怔住了。
自古都沒有人做的說法,眼下竟聞兒有做郡丞之?
謝夫人雙目灼灼,激道:「郡守大人說得可是真的?并非是要我兒去做郡中小吏打雜,而是真授定品?」
「天下哪有這樣的事......」謝家家主喃喃道。
「本就是子,文可做這一郡之守,武可帶兵剿敵。如何做假?」我面不改,心知謝家心了。
見時機已到,我起告辭:「此事,家主可自行斟酌。如今隴西郡百廢待興,本求賢若,絕非笑談。」
「只是——」
「你們寧愿要一個扶不起的崔姓婿?也不要一個青云萬丈的謝家兒?」
16
高將軍徹徹底底把我當做了第二個兒,視若己出。
凡有所求,無有不應。
我力行休養生息之策,請書涼州刺史諒隴西郡才逢羌難,輕賦稅,省徭役。
在轄各為流民廣設「以工代賑」之所。
隴西郡竟以驚人的速度復蘇,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經過上一招賢考,榜考生充盈了部分因戰而損失的人才空缺。
謝清在我拜訪謝家的翌日,便至郡守府赴任,由我親自擢升為郡中新設學的文學掾。
我需要人才,大量的人才。
這還遠遠不夠。
戰后恢復的工作量超乎我的想象。
因我昃食宵,蘇浣一直在郡守府陪著我。
「大人,休息吧。您做得已經很好了,萬為重。」蘇浣說著,不潸然伏地請愿。
自被羌人擄走的那一刻起,腦中無時無刻不刻都在想著以死明志。
人生如同陷污濁泥淖,再無見天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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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羌人敗退,仍是一心向死。
可沒想到,居然不僅能活下來,更能昂首立于天地間。
憑一己之能,竟真在這天地間有了屬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凝著我,淚落無聲,卻重比千鈞。
我忙于政務,時常廢寢忘食。
每每都是蘇渙如此來勸,我才不舍睡去。
17
當務之急是韜養晦。
我要設法瞞住皇帝,絕不能讓他察覺涼州的真實向。
憑著前世記憶,我派人尋到了衛子瑜在朝中安的心腹。
我坦誠相待,即便向皇帝告發,我也并不懼死。
或許會否認我的政見,卻不會殘殺我的子民。
若這天下終會易主,也會是個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