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豪賭。
若無的傾心相助,我也會在萌芽之際被趙宗頤扼殺。
這是我必走的一步棋。
半月后,送來書信。
「汝之壯志,余深欽服,心緒慨然。常思涼州水土之異,乃生巾幗雄杰。昔聞斬月將軍之事,世人見其恣睢,余獨察其衷,陷困局,實是不得不為。此中艱難,惟同歷者能喻。
昔在宮闈,常孤寂。今得汝音,忽覺此道不孤。恨昔日未逢,不得與汝早為蘭。
音問之途已備,可藉心腹通函。斬月將軍安好,勿慮。若得機緣,必助其歸涼。」
我知事已。
會在朝中幫我安人手掩護涼州向,亦會在朝臣奏疏中幫我審察。
此外,高明玉一切安好,讓我放心。
18
經營隴西這一年,我廣納賢才,屯兵積糧。
雖然自己口袋窮得響叮當,多半還得靠高將軍救濟。
可是漸漸地,府庫也漸漸轉虧為盈。
我在民間設立育兒堂,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
我予富商低稅,換其按月賑濟鄉里傷殘。
我讓子走出閨閣,學讀書,日后參政為商。
雖有鬧事者,但皆被我以重刑殺儆猴。
我讓世家富商開倉放糧,同時予以他們合理的政策之便。
我讓貧苦百姓休養生息,駐守將士平日屯田,時剿匪。
一半充進府庫,一半由帶隊軍士均分。
不過一年,這附近山林中的劫匪只要聽聞我麾下將士的威名便不寒而栗。
眼見著匪患殆盡,麾下諸將仍不時巡弋邊境。
于是郡的商貿也日漸興盛。
我嚴令:不殺降、不辱俘。
因無生計走投無路落草為寇的人們又從山里走向田間。
我看著被積雪厚厚覆蓋的良田。
明年一定是個好收。
19
有了衛子瑜暗哨幫助,我開始與高明玉互通書信。
害怕紕,我們大多只是互報平安。
說我若能在高墻外安樂一生,就已經是的愿景了。
我握著信,期待著重逢的這一天。
這一年我不曾有過半分懈怠,竭盡所能將隴西打造一方堡壘。
高將軍與涼州刺史對此心照不宣,遂不聲間已各自在轄地整飭邊備,加固城防。
這是我們一旦走上就絕不會退的路。
涼州若固若金湯,敵人就無法從部擊潰我們,這里必將為最堅固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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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又一年年關將至,隴西百姓臉上戰火的瘡痕逐漸被新年的期盼替代。
窗外大雪紛至,我在今年年關前將高明玉接回涼州。
那不是該翱翔在天的鷹蜷的地方。
我了趟時間回高家。
高將軍也正因高明玉而頭疼。
這兩年涼州暗中養兵屯田,廣積糧草。
并逐一甄別出朝廷暗安于諸郡的耳目,我與涼州刺史伺機而,將其一一拔除。
我治下除了隴西又轄西平、漢、北地等郡。
如果此時趙宗頤發難,涼州可自守無虞。
此時我唯心憂一人。
我略一思謀,掏出自己的虎符:「明玉在宮里與皇帝宿有怨隙,他對高家所求,想要什麼,兒再清楚不過。不妨修書給皇帝佯稱父親舊疾復發,已沉疴,并將這虎符的一半寄出,念皇恩唯求與獨再見一面。有了虎符,皇帝即便心存疑慮,可他為了高家的軍權,不會不放人。」
「如今我涼州已能自保,時機。」
「不可!」高將軍大呼,「高家軍才是高家本所在,若將此拱手讓人,此實是斷絕生路啊。」
「父親。」我嫣然一笑,「這虎符雖是祖父調兵之信,而如今高家軍世代與我高家脈相連。皇帝或許覺得這虎符有用,可這軍中兒郎當真認一個外人空憑虎符調令嗎?」
是啊!
整個涼州苦趙家苛政已久,如今好不容易恢復生機。
又豈會再真心投效?
可......
「寰兒,這是欺君啊。」高夫人擔憂道。
「事已至此,我輩難道怕欺君嗎?」
「且看這天下日后,誰為君上,尚未可知。」我笑得燦爛。
高將軍聞言似有所悟,眼含熱淚,掌連聲說道了三聲「好」。
事不宜遲,隔日高將軍便開始臥床稱病。
隨著一封淚訴衷思的家書送到皇帝手上,高明玉回涼州探親就被提上了日程。
這當中起到決定作用的自然是虎符。
只可惜......
哼哼,騙他又怎麼樣。
想到他拿著日思夜念的高家虎符卻無人聽從的樣子,我就想笑。
我心大好,給郡府上下吏送了糧油,放休三日。
眾人一片歡騰。
「大人,是您等的人要回來了嗎?」蘇浣跟著我一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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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
我在自己的院子旁邊,又買了一座宅子。
高將軍知道后,立刻給了我高于市價兩倍的錢,讓我遣人好好修繕。
「這怎麼好意思?」我嘿嘿一笑,手卻忙不迭地接過來給蘇浣賬。
沒辦法,眼看著隴西有所起,手里又多了幾個郡。
這修城養民都要錢。
我快窮瘋了!
高將軍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再三叮囑我要好好修繕。
我了鼻子。
嘿嘿。
郡守府當時被羌人搜刮得半邊墻都沒了。
我挑了個還算能遮風擋雨的小院就住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