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頤之前不想高家人生下嫡子,所以給高明玉下藥。
可如今這是?
高明玉想了想,眉頭一舒。
看著眾人搖頭笑道:「這孩子不是趙宗頤的。」
高夫人困:「那孩子的父親是?」
高夫人看看我,我也搖搖頭。
這事我真不知道啊。
「趙宗頤小人心計,以一己之私奪取我為人母的權力。他不配做我孩兒的父親。」
高明玉驕矜的眉眼一挑:「孩子的父親是誰重要嗎?總歸是我的骨。」
「我總不能一輩子栽在一個男人上吧。」
「可,若到時候如何解釋這孩子的來歷?」
這個孩子既然是明玉喜歡的,我就一定會保下。
只是怕后妃之子來歷不明,會遭天下非議。
「那就說這孩子是我的。」
我一臉嚴肅。
反正明玉的孩子也要認我做干娘的。
明玉敲了敲我的額頭:「你想得!」
「我算算日子,與陛下曾來過我長樂宮之時相近。」
「我說他是天子脈,誰又能非議?」
「日后我們若能大事功,誰又會在乎的父親是誰呢?」
「父親母親,還有我的郡守大人,這是好事,不是嗎?」
可,我眼里一酸。
與不之人虛與委蛇......
高明玉眸晶亮,輕我的手:「我說這孩子不是他的,就必定不是。」
「自他有負我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做違心之事。」
「他在我宮里度夜,皆被我下藥,他不知。」
因衛子瑜被委以重任,得以參議部分朝政,聯通外,朝中員亦有了直后宮的路徑。
其中自然不乏青年才俊......
說來在宮中和衛子瑜私漸近,其中幾位才貌出眾的,還是衛子瑜親自為引薦的。
果然人才懂得欣賞!
高明玉笑道,目中風采無雙:「我絕代風華,朝中有幾位幕之賓,是何難事?」
原來如此!
是啊!是的!
管他孩子爹是誰呢,只要高明玉喜歡,高明玉這個孩子。
那麼我們,又何必在意這個孩子的出!
總歸以后是跟著明玉姓!
好好好!
我高興得原地轉圈。
迫不及待地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這個孩子是新生,也是曙。
是我們開闊無限的明天!
22
高明玉回來,就是涼州的斬月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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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孩子們傳唱的歌謠:
「斬月將軍劍寒,胡馬一見心膽。
黑云破,金鼓,天明收復十六山!」
高明玉年隨兄征戰,又因容絕世,在民間聲頗高。
涼州百姓們聽聞斬月將軍回來了。
大年初一,紛紛聚在鎮國公府門口送禮拜年。
有送蛋的,有送黍米白面的。
——這已是尋常百姓們家中最珍貴的東西了。
高明玉在人群中扶起一名摔倒的孩。
他瘦骨嶙峋,拼命護著手里的白面饅頭,咽了咽口水,將食遞向,雙目炯炯。
高明玉的眉眼溫和,將饅頭沾塵的一小塊掰下放口中。
剩下的遞還孩:「我吃啦!剩下的你也吃。」
「我會變得和斬月將軍一樣厲害嗎?」
「一定能!」
人們將此視作賜福,紛紛將食遞上前請高明玉品嘗。
嚇得在門外高聲拜年,隨即逃也似地回府。
看到高明玉狼狽的樣子。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斬月將軍深得民心啊。」我抱著手調侃。
「你現在都敢打趣我了!!」
23
高府洋溢著祥和之氣。
高明玉平安歸來,不僅高家上下欣喜難抑,連軍營中也一片歡騰。
高將軍樂得在院子里劈了斬龍十八槍,高明玉卻執筆寫道:「家父久經沙場,沉疴難愈,臥床不起。」
高夫人樂得跟侍從在廚房里忙了一下午,殺羊宰牛,一邊指揮著侍從去給今日來拜年的百姓們送去食,一邊端著冒熱氣的炙招呼著我們趁熱吃,高明玉提筆又寫:「母親哀痛不已,哭啼斷腸,食不下咽。」
我嘆為觀止地看著折好信箋,讓館驛給皇城送去。
隨后拿出了枚玉印給我:「知微,你尋個心腹,給太原王氏送去。」
「可是并州王氏?」
高明玉點了點頭,眼里出幾分暢快:「是我高家之失,識人不清,使豎子名!這一路我回到涼州,路過隴西四郡。知微,你做得太好,我心有服。這天下,汝可取而代之啊!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還記得我們年一同拜老師,你樣樣都學得快,文武俱佳。你次次課業都是魁首,老師說你「筆納經緯,文冕旒,有經天緯地之才」,可你始終于我后,世人從未真正見識過你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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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我不及你。」
「當年救你于我是舉手之勞,竟得你傾心相報。你這般的人,縱無我相救,在這世之中,也必定能嶄頭角,自一方天地。」
這一年春,大半個涼州已盡歸我治下。
百業復興之際,并州突然前來送禮。
涼州修建正是要錢要人之時。
太原王氏竟然送了整整十五車黃金!!!
我揭開箱蓋,手著又合上。
走鏢帶著的是太原王氏的印信,我唯能將此事與高明玉相聯系。
只見對方狐貍般的長眼瞇了瞇:「愣著做什麼,你不是缺錢用麼?快人清點庫吧。」
嘿嘿。
我了蒼蠅手,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啊!!!
只是,君子財取之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