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頤登基后,一向對世家大族排打。若說我們涼州高氏有異心,那天底下豪強世族誰家沒有?只是各家都在觀,求一個名正言順的契機罷了。」高明玉道。
「名正言順也八竿子打不著他們王氏頭上啊。」我困。
高明玉意味深長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捂:「這孩子是王氏子弟的?」
皇帝素來忌憚朝中再出現高家這樣的權臣,對世家子弟多有制,其中賢能者也難獲重用。
王氏有一子弟名喚王玨,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他在趙宗頤在位期間郁郁不得志,直至帝登基后才得以重用擢升,拜左相。
此人風儀清舉,事明達,后世盛贊其有君子賢能之名。
是他麼?
「那日送去的,正是王玨所贈的太原王氏家主印信。算算日子,他們也該有所表示了。」
各地世家苦于朝廷制已久,卻始終難尋出路。
世族之中,向來以高家馬首是瞻。
暗中支持高家者不在數,奈何高家雄踞涼州,卻始終未顯異,其余世家干著急,又不能拿刀架著高家非得反。
其他世家還能怎麼辦?
大眼瞪小眼,湊合過唄。
太原王氏此番舉,實是窺得高家行大事的端倪,馬不停蹄就來送錢表忠心了。
若是他們甲利械,只怕也會毫不猶豫將軍輜一并獻上。
倘若高明玉腹中胎兒確有王氏脈,待高家就大業,他們亦可借此淵源,分得一杯羹。
送些金銀財寶算是他太原王氏的投名狀。
「孩子真是王玨的?」我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努力回想前世印象中的王玨,確是位風姿卓絕的公子。
那明玉的孩子生下來,一定也是極為鐘靈毓秀。
高明玉挑眉輕笑:「可能是吧。」
無奈坦言自己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前朝才俊各風采,英雄輩出,實在難以斷定。
貿然說孩子的父親是誰難免傷了誰的心,畢竟......都喜歡的呢。
橫豎,這是的孩子。
錯不了。
我震撼:「明玉你才是有大智慧!!」
就在這個時候,趙宗頤帝都來信了。
催高明玉回去。
在他眼里,哪怕他再厭惡這個人。
可終究只是個人。
自己的妃嬪久久不歸,何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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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不像話!
高明玉迅速看了兩眼,晦氣地將絹帛擲火中。
氣得快飲了一杯茶。
轉而提筆開始寫:陛下,實在不是臣妾不想回來。臣妾思念您得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只是我在準備回城的時候暈倒了,大夫診治。我竟已有三個月的孕了呀。臣妾不是不想回來,只是涼州路途遙遙,臣妾怕傷了龍嗣啊。
我來蘇浣,讓把信再復拓十二份,送往天下十三州。
「派人去各州送信,務必讓沿途百姓都知道,高貴妃懷了陛下的長子。」
只要天下人都知道高明玉懷了陛下的長子,那麼高家有沒有異心重要嗎?
那涼州屯兵屯糧,那就是為了守護天下,何來謀反之說呢!
信使沿途吶喊。
天下十三州紛紛得知了高貴妃有孕的消息。
氣得趙宗頤跳腳,連連拿著當初我給的虎符讓涼州刺史「護送」高明玉回京。
涼州刺史瞇著個眼直搖頭:「老臣如今老眼昏花,實在不明陛下旨意啊。」
一把火,又把圣旨燒了個。
趙宗頤這才知道上當騙。
旋即暴怒,連夜又下了道旨意將涼州刺史貶至益州。
可涼州刺史臉上不見半分憂,反將帽送至我院中。
「你啊,不要整天穿著你那破舊服了。百姓連連上書,竟說我苛待你!」
「冤哉冤哉!本何其冤哉!」
「這涼州刺史之位,再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我即日便要前往益州。不必擔憂,益州毗鄰荊州,我本是順范氏,夫人又是揚州王氏。這不是貶,是歸鄉啊!你且在涼州好生經營,若日后有需,我三州必定鼎力相助!」
「大人!知微何德何能,得大人如此重。」
范斯須大笑:「你是我自看著長大的好孩子,這些年你的所作所為,我全涼州都看到了。你雖是子,但文可寸量天地,武可退敵千里,你是平天下的大才。」
「果真英才出年,我輩老矣!」
「有如此經天緯地之才,做我等主公,有何不可啊!」
24
在我治下,涼州土地收,百姓安居樂業。
起初,我不過是想在這世道中辟一方凈土,為所之人鑄就安立命之所。
故而走出皇城,褪去釵,躬于黃土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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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自保,亦想保住心系相連的人。
可漸漸地,目之所及,天下蒼生,皆被我裝進了心里。
我一聲令下。
其余三州響應迅捷。
不知不覺間,已對帝都形合圍之勢。
趙宗頤如溫水中的青蛙,渾然不覺危機將至。
他一面還在與朝中權勢斡旋,癡迷于坐穩自己那可笑的皇位。
而我在暗中與三州刺史,互通資源,大開商路,屯兵積糧。
自我涼州每年用舉賢考作為主要任用員的路徑后,其余三州也發現了這種路徑的效率遠高于原本世家之間的推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