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北城下起初雪的那天，我在雪地里拍素材。
謝蘇源就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一樣，來去自如，看到我，他搖了搖手，對旁邊的男生說了句話，就走了過來。
「嘿，你在干嘛？」
我看了他一眼，沒眼力見。
「拍照啊。」
他來了我都不好意思擺那些姿勢了。
他熱心腸地開口：「需要幫忙嗎？我也有臺相機，你們生不是說什麼出片嗎？我來給你出個片。」
「正愁這恩沒地方報呢。」
我眼里帶著不相信：「算了吧，你擋住我的機位了。」
「懷疑我的技？」謝蘇源說著就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我看，「這是我用相機給我自己拍的，怎麼樣？」
我探頭看過去：「我去，還真有網那味，你 p 過嗎？」
聞言，他眼睛睜得大大：「就哥這張三百六十五度都無死角的臉，還需要 p？」
嗯？
怎麼覺這句話怪怪的。
「那你試試吧，需要給你拿下來嗎？」
「放心，我會。」
幾分鐘后，我黑著臉看著不是曝就是烏漆麻黑，要麼就是噪點太多的照片。
我一個眼刀飛過去：「你確定你會拍？」
謝蘇源有點心虛地了鼻子：「我看我姐拍得簡單，就想來幫幫忙。」
幸好我之前拍得也還行，我收拾好東西就要走。
他連忙道歉：「對不起，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撇了他一眼，看他實在愧疚，說：「你要不幫在東門那邊買個炒吧。」
「行，沒問題，你車在那？」
我問：「你電沒停外面？」
說到這個，謝蘇源義憤填膺地說：「不知道哪個神人把我電給了，害得我這幾天都只能蹭舍友的電車去上課。」
現在我看謝蘇源，像在看一個被衰神附的人。
「那算了，我個外賣就好。」
「啊？再給我研究研究，我一定給你拍出一個大片，這東西哪有高數難，高數我都能拿下，更何況這東西。」
說完，他就蹲在地上拿著相機打開手機研究了起來。
我看著他這一副執拗的樣子，只能被迫在雪中看景了。
這會湖還沒結冰，上面飄著冰。
我無聊地左看右看，忽然另外一邊走出一男一，男生低著頭髮在打電話。
抬起頭時，裴野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我和謝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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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后的于梓貝驚得捂住，眼底藏不住的竊喜，還裝作很震驚地說：「晚晚，你…旁邊的是誰啊？」
我旁邊的謝蘇源已經研究得不知天地為何了。
「你沒有同學朋友嗎？」
我冷冷地開口。
「可…可你們卻單獨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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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角，戲謔地說：「哦？你不是人嗎？還是說他不是人？」
「我們怎麼能一樣啊？」
于梓貝被我懟的啞口無言，委屈地說出這句話后，無助地看向裴野。
裴野深吸了口氣，眼睛猩紅，邁著大步走來，拉起我的手：「我們談談。」
我掙不開他拉我的手，謝蘇源這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你誰啊？」
他皺著眉站起來，我看著他手里的相機：「沒事，幫我把相機拿好，謝謝。」
「裴野，你弄疼我了，放開。」
裴野把我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微紅的眼眶翻著淚：「他是誰？你不理我是不是都是因為他。」
「你沒有同學和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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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那句話，我著我被弄疼的手。
「只是朋友嗎？朋友有這麼閑雅致兩個人坐在湖邊看景，你把我當傻子嗎？」
裴野咬著牙，心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抿著不打算理他。
「程晚，我在和你說話，我問你他是誰，你們為什麼單獨坐在那。」
沉默了一會，裴野拉過我的手，溫熱的手附上我被掐紅的手：「對不起，我剛剛就是太害怕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看著他：「害怕什麼？」
「害怕…」他低垂著眉眼，昏黃的路燈打下來，雪落在他的頭髮上，我聽見他聲音嘶啞地說，「害怕失去你。」
害怕失去我？
我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見我沒說話，裴野著我的手，輕聲細語地說：「晚晚，我不打算考研了，我在和朋友做一個件，我們打算把公司選在北城。我們那時候可以在外面買個房子，我們可以養個小貓，養個小狗也可以，或者兩個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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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聽著，沉默地看著他一臉憧憬地講著我們的未來。
可悲嗎裴野，你在計劃著我們未來時，我已經計劃著離開你。
就像當初我憧憬著有你的未來，你卻說你好像沒那麼喜歡程晚。
那種將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從生命里離的覺，你也要會到了。
我問：「我們還會有以后嗎？」
「有。」裴野雙手握住我的肩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里閃過一慌，「我們肯定有以后，我也會為我們未來努力的。」
「可是裴野…」我笑著掙開，笑容里帶著報復后的快意，「我們…不是在高考填報志愿截止的那天就沒有以后了嗎？」
聞言，裴野臉一白，他下意識地搖頭：「怎麼可能…」
「這不是你說的嗎？」我說一句，裴野的臉白幾分，「你說你沒那麼喜歡我，你報南城不就是為了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