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笑著，眼淚從眼眶里滲出：「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不是你親自選的路嗎？」
裴野艱難地張了張：「你…都知道了。」
「對不起，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志愿填報截止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后悔了。我以為我沒多喜歡你，我以為我對你的那種朦朧的喜歡只是因為相的時間太長了。」眼淚從裴野的眼里流出，他無助地看著我。
「來到南城后，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難過，你不會在我耳邊說著哪里有好吃，你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我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我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我對你在北城的一切都不知道。」
裴野看著我無于衷的樣子，心一一地疼：「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我才發現，并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他走上來想握我的手。
我輕輕搖頭：「喜歡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讓傷心，喜歡一個人怎麼舍得讓兩個人異地這麼久。
我側看著無盡的湖水，裴野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邊，聲音嘶啞：「我們不分手，晚晚，不分手。」
「我喜歡你，真的喜歡，我不能沒有你。」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我三年的青春里，裴野占了三年。
那年育生考前夕，學校買了一大堆煙花來放。
快要放學的時間，無數發煙花一齊沖上夜空，無比絢爛的煙花點亮了漆黑無比的夜空。
那時候我的教室在裴野教室的樓上，班里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地跑出去走廊上看。
我站在后面，靠著墻，眼里倒映著煙花的。
冬天的臨城，風像一把刀子。
吹得我眼睛生。
那時候我想，裴野要是能上來找我就好了。
他們是實驗班，肯定不會像我們這樣能隨便出來。
他也不會來找我。
可是下一秒我放在側的手被一雙干燥的大手握住。
我眼睛驀然睜大，欣喜地側頭看上去。
裴野穿著校服外套，微微低著頭，眼眸含笑地看著我，隨后又若無其事地去看煙花。
那晚的煙花真的很好看，我們把牽起來的手藏在后，一起看著這場預祝勝利的煙花秀。
我們之間就像那場煙花，煙花易冷，隨風消散，我對他的意，被那年的夏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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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野在那年冬天分手，講不清心里是什麼。
是放下了心里的石頭，還是把心挖空了。
之前認識的朋友知道我和裴野分手后，很多都說可惜。
當他們知道是我提出的分手，更加驚訝了，他們說：「我記得你當初是很喜歡裴野的。」
……
後來大四實習，我沒有留在北城，去了渝城。
而裴野真的來了北城，卻在那里找不到我了，他不知道我在北城有什麼朋友，不知道我的際圈，不認識知道我去哪的人。
那年網上火起來一個視頻，上面的一句話是：原來有時差，當我喜歡上你時，你的就已經在做減法。
年夜那晚，一個從北城的電話打來，接通后，那邊靜悄悄。
加班加久了，看著電腦，我有點眼花：「喂？」
那邊還是沒出聲。
和男人嘶啞的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謝蘇源的信息：你下來的時候如果看到一個雪人，千萬別踢，那可能是你的人。
「新年快樂，晚晚。」
我反應過來是裴野后，立馬掛斷了電話，接著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
踩著十一點的尾，我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謝蘇源現在下面可憐地低著頭，他旁邊的雪落了一層有一層。
他時不時用手輕輕拍一拍頭上的雪：「髮型不能壞啊，做了好久的。」
等他抬起頭后，看見我，眼睛亮亮地撲過來，把我抱進懷里。
零點的鐘聲響起，他笑著低頭吻我我，說：「新年快樂。」
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模樣：「新年快樂。」
裴野番外
從上了大學后，裴野總覺得自己的生活了一點什麼。
但他沒在意，他在適應新的大學生活，在新的朋友，在參加新社團，去認識陌生的南城。
後來的一次聚會，他才慢慢意識到了什麼。
那次部門聚會，坐在他旁邊的師兄低頭打字，打了好一會。
旁邊的人笑他：「師兄，又在和嫂子報備啊。」
「不報備不行，不然后面問起我為什麼沒回信息，又是一場世紀大戰。」
裴野的視線忍不住瞄了一眼，看著一來一回的聊天頁面。
他低頭看著手機，想了很久才點開他和程晚的聊天框。
上次的對話還停留在他發了他去南城的信息，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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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程晚生氣了。
但是他想程晚一向很好哄的，他沒放在心上，想著哪天給寄南城的特產過去。
那天上晚課，他在學習通上回答完問題，看到朋友圈那里亮著程晚的頭像。
他想也不想地點了進去。
照片上的程晚畫著致的妝容，燙了頭髮，也漂了頭髮，的笑容依舊明。
他的心在那時變得很難，好像在這一刻，幾千公里的數字變得，他不知道在北城干了什麼，也不知道的朋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