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就偏過去。
我愣在原地,渾僵冷。
難堪的臊熱一點點爬上面頰。
他云淡風輕的一句話,比平時罵我笨時砸下的力道還要重。
找回面子般,我錯題集匆匆道:「那、那你忙吧,等你不忙了我再來找你。」
后傳來幾聲銀鈴般的哂笑。
5
之后幾天,都能看到莊南汐坐在何自珩旁。
有時是在講。
何自珩看向,眉眼里糅雜幾許溫和:「莊南汐,你還聰明的。」
敲窗臺的手頓住。
腦海里一腦涌他曾經說我笨的畫面。
高高在上的、不耐煩的。
原來……原來他也是會夸人的。
不知是誰說了句:「咦,你小青梅又來了。」
逃避什麼一樣,在何自珩轉過頭前,我不爭氣地跑了。
晚上,我賭氣沒等他一起回家。
第二天上學,也沒等他。
回教室路上,何自珩住我:「歲錦。」
他三兩步來到我邊,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
「豆漿,我媽讓給你的。」
似是篤定我會立馬接,他一遞過來就松開手。
「哐當」一聲,杯子墜地。
我本能后退,心里慌了下。
何自珩怔住,慢慢蹙起眉。
「你什麼意思?」他面不滿,像是在發泄什麼,「上下學招呼不打一個就走,杯子也不接,我招你惹你了?」
原本想道歉的心瞬間冷卻。
我承認自己有幾分賭氣的意味在,道:「豆漿我不要,以后都不要了。」
何自珩很輕地笑了下,像嘲諷,「行,你說的。」
6
我跟何自珩陷了冷戰。
以往都是我捧著他,哪怕發生小,也都是我主示好。
可是這一次,我沒再像從前那樣,先一步給臺階。
經過他們教室,十次有七八次能看到他跟莊南汐腦袋腦袋。
有次,莊南汐提醒他我在窗外。
何自珩頭都沒轉,只淡淡「哦」了聲。
轉而對說:「這道題還是你的解法更簡潔。」
回到教室,我呼哧呼哧地翻習題冊。
看幾題幾題不會,更煩了。
同桌注意到:「小歲歲,還沒跟你家何自珩和好呢?」
我倒在肩膀上:「星星,莊南汐績是不是很好?」
「聽說是的,轉過來前,在他們學校排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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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他夸聰明是陳述事實,可我聽著就是不開心。
口堵了團氣,憋得難。
同桌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何自珩和好啊?這些日子有人開始傳莊南汐跟何自珩的緋聞了,有鼻子有眼的,我都要當真了。」
我沒好氣地說:「不和好了,一輩子都不和好!」
「鬼才信,這次你又要主了。」
星星沒說錯,畢竟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
其實我已經打算在何自珩生日那天主給他遞臺階了。
他的生日在十月一號。
像往年那樣,我提前備好生日禮。
學校國慶匯演這天。
同桌氣吁吁地跑進教室,「歲歲!何自珩跟一個育生在場上打起來了!」
我連忙往外跑。
「為什麼?他從來沒打過架啊?」
「好像是因為莊南汐。」
腳步一瞬停滯。
7
場上。
眾人已經將兩個男生拉開。
教導主任也來了。
育生還在放狠話:「何自珩你他媽有病吧?我跟莊南汐說話礙你什麼事兒?欠揍是不是?」
從不屑于跟人起爭執的何自珩,此刻面狠戾,「以后再看到你擾,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你來啊!」
何自珩掙同學的手,沖了過去。
教導主任大喝:「你們兩個當我是死人嗎?!都給我上辦公室來!」
臨了,他點了下旁邊站著的莊南汐,「還有莊南汐,你也來!」
話落,就聽何自珩道:「主任,跟沒關系,我去就行。」
「再廢話讓你家長來!」
何自珩垂眸。
莊南汐小聲說了句「沒事」。
離開時,我忍不住喊了句「何自珩」。
恰逢莊南汐同時出聲:「何自珩,你手沒事吧?」
他低頭看手,徑直著我的肩膀走過。
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沒事,別擔心。」
心跳驟然了一拍。
我迫不及待轉。
眼尖地看到,在無人察覺的空隙,莊南汐輕拉了下何自珩的手腕,又迅速收回。
他側頭去聽悄聲說話。
灑落,和了年冷的側臉。
我突然發現,好像有些不認識何自珩了。
周圍同學議論:
「以前都沒見何自珩跟誰打過架,那姿勢還帥。」
「沖冠一怒為紅嘛,能不帥?」
「說實話,他跟莊南汐無論是外表還是績,都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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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嗡嗡。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拽住。
周遭的聲音如同一柄柄尖銳的劍,毫不留地刺穿我固執筑起的傲。
在眼淚掉落前,我慌不擇路地出人群。
8
無人的休息室。
不爭氣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沒多久,有同學三三兩兩地進來。
我慌忙背過去,手忙腳地整理著面前的道。
就在快要抑不住啜泣聲時,一個藍機貓的頭套從天而降,罩住腦袋。
隨而來的,是男生陌生清朗的聲音:「同學,能麻煩你幫我看管一下頭套嗎?」
我憋住哭腔。
對方又喊了兩聲:「同學?」
我「嗯」了下,「可以。」
說完,沒忍住,嚨里冒出一聲哭嗝,又猛地閉。
男生應該是沒發現我哭了,他聲音里帶著爽快笑意,遞來一杯未開封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