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當做謝禮。」
我很小聲說：「不用這麼客氣的。」
悄悄瞅了眼，是一點點的冰淇淋紅茶，冰三分糖，完契合我的口味。
他仿佛察覺出我的猶豫，說：「沒事兒你喝吧，我們班集買的，我不喝，放著也是浪費。」
「那好吧。」
半晌沒再聽到男生的聲音。
我抬眼。
鏡中倒映出一個正往外走的背影，頭髮糟糟的。
男生個兒很高，穿著藍機貓玩偶服，兩只圓手捂住屁。
他步伐又快又笨拙，小跑起來一扭一扭的，莫名喜。
同桌很快給我打來電話找我。
我忙干眼淚回去。
走之前，將頭套給一個生看管，那杯茶也轉贈給了。
今天忙得站不住腳。
各個班的演出節目都很彩。
我留意了下，有機貓玩偶服的節目，是高三理科 9 班的。
下午放學回家。
剛到單元門，就看到何自珩等在樓下。
他臉上難得掛起一糾結，言又止。
這是第一次，我倆鬧矛盾后，他主找我。
我吞了下嚨，「怎麼了？」
「今天的事，別告訴我媽。」
他指的是為了莊南汐跟別人打架的事。
李阿姨對他要求一向嚴格，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
心重重落了下去。
一同落下去的，還有我的視線。
黑書包拉鏈上，搖搖晃晃地掛著一個絨玩偶。
是那天被扔掉的達菲。
「還有，」何自珩淡淡道，「明天我跟同學約了去圖書館，不在家過生日了，生日禮你先給我吧。」
目上抬，落在他理所當然的臉上。
我突然覺得方才對他的那一丁點期待很可笑。
「不好意思，這次忘了給你準備生日禮。」
何自珩無波的眸子閃出幾許詫異。
他默默注視著我，仿佛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
無聲對峙良久。
突兀的鈴聲打破僵持。
何自珩看了眼手機，轉離開，「那算了。」
我見過他無數次的背影。
唯獨這一次，再生不出甜的覺。
9
這個假期我們放三天。
昨天睡得晚，早上起來時頭作痛。
昨晚一回來，我就把打算送何自珩的耳機掛咸魚上了。
運氣很好，沒幾分鐘就有同城買家聯系我今天見面易。
可頭實在疼得厲害，我只好將見面時間推到假期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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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塊蛋糕，巧克力味的。
媽媽經過，說：「蛋糕是早上阿珩送來的，他今天生日。」
我將蛋糕又放了回去，「最討厭巧克力了。」
媽媽奇怪，「以前他送來巧克力蛋糕，你也吃的啊。」
「我現在不喜歡巧克力了。」
「那行，以后咱家就再也不買巧克力了。」
第三天下午，我提前到達約定好的肯德基店。
在閑魚上剛給對方發去消息，旁就響起一個聲音：「前凸后翹臣妾做不到？」
我回頭，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笑眼。
是個男生。
頭髮是栗的卷，笑起來有個小虎牙。
我意外起。
他閑魚上的頭像跟我一樣，都是機貓，我還以為也是個生呢。
聽一個男生說出我的網名，我有些繃不住。
「對，我是。」
男生毫不扭，在我旁坐下：「我是『媽媽說名字太長的人都很傻』。」
天氣熱，他大概是跑過來的，臉頰微微泛紅。
我噗嗤一笑。
男生臉，將面前兩杯茶遞給我一杯。
又自然地掏出手機，「耳機給我吧，我在平臺上付款。」
「你不先檢查一下嗎？」
「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檢查了。」
他一直看手機，好像很忙。
我說：「要不咱倆加個微信？之后有什麼問題你再找我，微信聯系方便點。」
男生靜了兩秒。
我后知后覺地暗忖，這個提議是不是有些冒昧。
就見他迅速將二維碼擺到我面前。
「行啊，你掃我。」
他應該是真有事，加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我嘬了口茶，很奇怪，買的居然是生姜紅糖水，還是溫的。
今天也約了星星看電影，正好大姨媽來了，紅糖水就給了。
晚上快睡時，微信冒出一條消息：
【我季羨。】
那個小虎牙發來的。
名字有點耳。
我睡意正濃，腦子里跟漿糊似的，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半瞇著眼睛把我的名字發給他。
對方正在輸中……
半天都沒等來消息。
我撐不住了：【我先睡啦，晚安。】
假期一結束就迎來了月考。
這次我的考場在理科 9 班。
進 9 班時，里邊有同學正出來。
我側一讓，那人同時也側。
面面相覷。
我驚了。
對方也一臉驚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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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悉。
季羨這個名字經常出現在榮榜前排。
我們 3 班跟 9 班是同一個數學老師，他也經常提起季羨，夸他思維敏捷。
「這麼巧，咱倆居然是校友誒！」
他笑著出小虎牙：「我也沒想到這麼巧。」
還想再說什麼，門外有個男生反探出腦袋催促：「季羨，還不走干嘛呢？」
「來了來了！」
10
最后一場考試結束。
我在 9 班門外等同桌趙星星。
在 10 班考試。
有人拿筆袋輕敲我肩膀。
回頭一看，是季羨。
他筆袋上掛著一個哆啦 A 夢，跟我筆袋上的很像。
我笑著搖搖筆袋，「好巧，我也有一個。」
年臉龐染上夕余暉，眼睛莫名閃躲兩下，「那個，我有東西要拿給你，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