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跑著進教室。
很快,季羨拿著本書出來。
左顧右盼,聲量放輕:「東西在書里邊。」
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莫名令人張。
我低頭隨意翻書,口中喃喃:「什麼啊……」
頓住。
書里夾著一張眼的卡片。
是我給何自珩寫的表白信,當初準備隨耳機一起送給他的。
我猛地合上書。
面頰騰地火熱。
看都沒敢看季羨一眼,拉起剛出來的星星就走。
好丟人好丟人!
表白信居然被別的男生看到了!
好久我都坐立不安。
季羨先給我發來消息:【書記得還我(齜牙笑)】
我覺得他那個表是在笑我。
咬著牙回:【我已經不打算跟他表白了,那封信你就當沒看到過!】
又發了個貓貓暗殺表包。
季羨:【貓貓大人饒命啊,小人絕對守口如瓶!】
我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恥減輕了點兒。
我說:【那下了晚修我把書給你。】
季羨:【行~】
第一節晚修課間,我跟星星手挽手從廁所回來,迎面撞上剛出教室門的季羨。
星星比腦子快:「哇靠,我們班什麼來了個帥哥?!」
季羨大大方方笑回:「過獎過獎。」
轉而看向我。
我進去拿書,「下節課你要用到那本書啊?這麼急都自己過來拿了。」
季羨就候在門外,「不是啊,我是來給數學老師送東西的,正好看看你在不在。」
「也是巧了,你要是早走一會兒,咱倆就不上了。」
我把書遞給他。
「不會,我等著呢。」
「嗯?什麼?」
教室里有點吵,我沒聽清。
季羨迅速揚起一個笑,「沒什麼,快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他飛速跑開,轉差點撞上同學。
又將卷起來的書筒微抵著太,口中忙不迭道:「抱歉抱歉。」
我忽然想起國慶匯演那天,那個穿著機貓玩偶服的男生。
越看越像他。
最后,忍不住笑出聲。
不得不說,我跟季羨,還真的有緣的。
視線不期然與 1 班門口的何自珩對上。
我立馬收起笑容,扭頭回教室。
11
月考的分數出來得很快。
「1 班莊南汐真的是學霸啊,考了他們班第四,年級前五十呢!」
「誒誒,這次年級第一是不是又是他們班何自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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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何自珩這次年級第三。」
「那第一是誰?」
「9 班的季羨。」
「哦,那個也是個狠人。」
「……」
我生無可地趴在將將及格的數學試卷上。
窗外,莊南汐和 1 班幾個生笑著經過。
我忙轉過臉去。
一莫名的辱油然而生。
星星咦了聲:「歲歲,莊南汐手上那個保溫杯不是以前何自珩給你裝豆漿的嗎?怎麼拿著在喝?」
「不知道。」
「何自珩把杯子送了?他這麼摳門啊,都不送個新的?」
我沒說話。
一副恨鐵不鋼的語氣,「莊南汐也是的,天天抱著個破保溫杯來我們班門口晃悠,像沒見過什麼好東西一樣,我真服了。」
我忙住,「慎言,上一個把那個保溫杯當寶的人,是你的小歲歲。」
不用明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我跟何自珩的關系已經不似從前。
他跟莊南汐,如今才是眾人調侃中的金玉。
因這次數學績不太理想,數學老師讓我大課間去找他。
「小歲錦啊小歲錦,平時上課時你對老師答不理,現在好了,分數讓你高攀不起了吧。」
數學老師是個年過五十的小老頭,正抱著我的卷子嘖嘖慨。
「我看了你其他科目的分數,你班主任說你其他理科考得還行,尤其是化學,都快接近滿分了。怎麼,就跟數學有仇啊?」
我苦著臉,「老師,化學考得好是因為我爸是初中化學老師,我從小就被迫『熱』化學。我爸在他們學校有個死對頭,剛好是數學老師,他天天在家說人壞話,導致我一聽到數學倆字就生理反胃。」
數學老師喲了下,「世仇啊。」
「……」
「噗嗤!」
我聞聲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人。
「老師,我來拿晚上要寫的作業。」
「哦哦,你等一下。」
季羨進來后,臉上的笑都不知道藏一下。
他故意不對上我怨恨的眼神。
我一直盯著他,直到他在桌下給我比了個求饒的手勢,這才作罷。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你倆認識不?」
「啊?」
「認識。」他說的。
數學老師開玩笑道:「正好,你倆一個化學好數學差,一個數學好化學一般,要不你倆互補下,給對方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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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匪夷所思:「我?給年級第一補課?」
季羨接得比我快,「好主意。」
「……」
數學老師:「也是巧了,季羨他爸正好是數學老師,小歲錦,你爸那個死對頭不會就是季羨他爸吧?」
我看向季羨,「你爸哪個學校的?」
「江大的。」
「哦,那我爸高攀不起。」
「……」
12
季羨走后,我又待了會兒才離開。
出來看到他居然還在。
「等我呢?」
季羨放慢腳步走在側,「對啊,有個事請你幫忙。」
「啥事兒?」
「那個耳機左邊的好像不太好使,你在哪兒買的?看看還在不在保修期。」
「我買回來時也沒試用,你給我聽聽看。」
我手上捧著剛才數學老師讓我順便帶回去的一摞試卷和作業本,騰不出手。
季羨起耳機,慢慢靠近我左耳,眼眸微垂。
不知怎的,他聲量低了幾個度,「可以嗎?」
我主將耳朵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