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很輕，溫熱指腹與耳垂一即離。
季羨放了首歌。
旋律剛起，我就忍不住抬頭看他。
陣風襲來，拂年的發，掠過我被曬熱的面頰。
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清新梔子花香。
我彎起眼睛：「好聽。」
他這才舍得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嗯，我很喜歡這首歌。」
「我也喜歡《夏日回音》。」
「這麼巧啊。」
背而站，看不清他臉上的表。
我側頭，季羨幫忙取下耳機。
「音質是有點沙沙的，我手機沒電了，晚上回去再找商家，耳機我剛買沒多久，還在保修期。」
話落，才看到何自珩迎面而來。
季羨說：「那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這是我應該的。」
當初買這個耳機是因為何自珩偶然提過一。
我不太關注這些，也不了解，他喜歡，就攢錢買了。
那天降價掛上閑魚時，我還有些疼。
幸好季羨一分都沒砍，爽快買了。
與何自珩肩而過時，他忽然我：「歲錦，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
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我當沒聽到，往前走。
季羨這人還有意思，他指著遠的天空，「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狗？」
「你這麼一說，還真像的。」
我倆莫名其妙相視一笑。
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見何自珩轉過來，攔在面前。
這次，他言簡意賅：「我媽讓你晚上去我家，給你做了夜宵。」
我不打算跟他多作糾纏，「哦。」
回去路上，我很怕季羨會問什麼，畢竟他知道我喜歡過何自珩。
到了三樓拐彎口，才聽到后的人出聲：「歲錦，再見。」
年笑容澄澈，也沒等我回他，揮揮手就小跑向教室。
晚上我沒去何家，媽媽去了，幫我找了個借口。
我看到何自珩白天發來的兩條消息：
【怎麼剪短髮了？】
【晚上來我家，我媽讓的。】
我沒回。
也是奇怪，剛跟他冷戰那會兒，我還期待能收到他的消息。
不知從哪天開始，就不再點他頭像了。
現在看到他主發消息，也已經沒了過去激開心的心。
13
這天早晨，我賴了會兒床。
一進校門就撞上兩位紀檢同學。
其中一位是季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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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促我：「再晚到幾秒你就遲到了，快回教室。」
我跑了兩步又回頭，從包里掏出耳機給他，「哦對了，耳機修好了！」
「還快。」
「這次我試用過了，沒有那個沙沙的聲音了，我先回教室啦！」
說完就準備狂奔。
此時剛好有人跑進校門，踉蹌著撞上我背。
我猛不丁往前一撲。
季羨眼疾手快扶住我胳膊，皺眉看向來人。
那人搶在他說話前求：「我們就晚了一丟丟，同學你大人有大量，就別扣我們班分了唄。」
是莊南汐。
跟一起遲到的人，居然是何自珩。
季羨低聲讓我先走，又對他倆說：「不行，遲到就是遲到。」
他沒再多說，扣掉 1 班的分。
往常看起來親和的季羨，沒想到還有這麼嚴格的一面。
我顧不上看熱鬧，埋頭往前跑。
后傳來莊南汐不滿的抱怨：「3 班的歲錦不也遲到了，你怎麼不扣 3 班的分？你偏心！」
……
事后，季羨在微信上讓我放心，我們班沒被扣分。
我：【我又沒遲到，本來就不應該扣分的啊。】
又發：【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季羨：【謝我什麼？】
我：【謝你沒讓我摔倒。】
我：【（貓貓咬牙切齒.jpg）】
季羨：【哈哈哈哈哈，今天課間檢查時，我就專門盯 1 班，給貓貓大人報仇。】
我：【也不用太嚴格，就按照你平常的標準來。】
季羨：【哦，那他們班完了。】
我：【你暴君啊？】
季羨：【暴君要回去背單詞了，再聊~】
玩笑歸玩笑，季羨也還是按照紀律來，沒一直盯 1 班。
課間散時，他經過我們班隊伍，給我遞了個創可，無聲地指指我小。
我這才發現右腳踝有條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勾到的。
「謝啦。」
不遠跑來個男生，猛地一拍季羨肩膀，「找你半天了，你怎麼走這麼快？」
季羨被嚇了一跳，還沒說什麼，就見那個男生朝我看來，眼神莫名意味深長起來。
「哦哦哦~」
季羨立馬勾住他脖子往旁邊拖，「哦你個頭啊哦，你以為你唐僧？」
兩人打鬧著走遠。
14
育課，我跟星星躲去監控死角吃柳卷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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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到一半又溜去上廁所，留我一人。
吃得正香，頭頂傳來一個聲音：「請問這里還有人嗎？」
我抬頭。
季羨拿著同款卷餅，塞得鼓鼓囊囊的。
乍一看像蜂修勾。
「有人。」
他蹲下霸占星星的位子，自來地說：「好巧，你也來吃餅啊。」
我覺哪里不對勁。
「季羨，你跟蹤我？」
他嗆得直咳嗽，耳都紅了。
「被你發現了，其實我有個事兒想找你幫忙。」
我里塞滿東西，眼神示意他說。
「那天小老頭的建議好的，要不，你就給我輔導輔導化學唄。」
這次到我被嗆到了。
辣椒直沖鼻腔，咳得停不下來。
季羨嚇壞了，手忙腳擰開水遞我。
我搖頭不肯喝。
他強調：「新的，我沒喝過。」
緩過來后，我反手指自己，「大哥你確定嗎？真要找我輔導？」
季羨一臉認真，點頭。
「雖然我這次考了第一，但其實我化學績很不穩定的。」
說得跟真事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