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給我換了干凈裳,還重新梳了頭。
二皇子也來了,坐在對面看我。
他和悅跟我說話,但我很怕他。
他的眼神跟太子哥哥和五皇子都不一樣。
他問我知不知道秦家軍。
我愣了一下,搖頭。
他皺眉,「那可是你祖父兩代人的心,你怎的連這些都不知道?」
他聲音不大,但著嫌棄,那是堂叔會用的語氣,我最是悉不過。
我從椅子上蹦下來,「謝謝娘娘的點心,悅安要回去了。」
我說完便跑,聽到二皇子在后面說,「不傻還沒有禮數。」
齊妃說了他兩句,我也沒聽清。
回到東宮,太子哥哥和五皇子已經在等我吃飯。
我把荷包里的點心跟糖都掏出來,老老實實說是齊妃給的。
五皇子冷哼一聲,「沒良心,沒給你飯吃嗎?還到外面吃東西……啊!」
太子哥哥在他頭上拍了一掌,「胡說。」
對我倒是和悅,「悅安喜歡齊妃娘娘?」
我搖頭,「不……不是不喜歡,但也沒有很喜歡。」
我也說不出什麼,只是覺得,齊妃娘娘和外面人說的不一樣。
人人都說齊妃娘娘品高潔,說大度謙遜,說二皇子有君子之風,可我卻怎麼都喜歡不起來,看到了就怕,想跑。
五皇子深深看我,卻是捂著再也不敢說什麼。
太子哥哥我的頭,「悅安,有時候看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不喜歡就接,但也別說出來,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
我狠狠點頭,「不喜歡就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五皇子終于忍不住了,「皇兄,你總教訓我看人要用眼看用耳聽用心琢磨,麻煩的很,怎麼到了這丫頭,就只要相信直覺就行了?」
他覺得這太不公平了。
太子無奈看他,「那是因為你本沒直覺。」
五皇子鼓著臉小聲嘟噥,「一個小丫頭又哪里來的直覺?不就是慣著,隨便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
11
吃了飯,溜達了一會兒,爬上榻歇息,突然想起一件事,趕又把太子哥哥搖醒了。
他習慣在我上拍,「悅安可是做了噩夢?莫怕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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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二皇子殿下問我知不知道秦家軍。」
我說完,太子哥哥的眼睛便瞇起來,「悅安怎麼說?」
我搖頭,「沒聽過,但有個秦字,肯定跟爹爹有關吧?」
其實,我一點都不傻,我知道很多事。
太子贊許笑道,「咱們悅安真聰明,確實是跟你有關,但悅安現在不需要知道,太子哥哥會把事都理好,給悅安一個明的未來。」
我說完便又睡了,這些事我總歸是看不明白,也管不了。
而在那之后,我又遇到了好幾次齊妃娘娘。
邀請我去未央宮玩,還說做了點心給我吃。
「可憐見的,長得這麼瘦弱,以后還要殉葬,哎,作孽啊。」
每次見我,都要紅著眼說我可憐,好像我下一秒便要死了一樣。
我回去跟太子說了,他讓我想去就去,吃了就走,不用多說什麼。
他的子好像好了些,已經可以去上朝,還接了一些差事在做。
只是,他那些差事都很不好做,吃力不討好,總是很累的樣子。
我不想總是煩他,便偶爾去齊妃那里吃點心。
說什麼我便聽。
哭,我也哭,笑我也笑。
送我荷包帕子和手串,我也都拿著,來者不拒。
的兒華公主經常陪在一邊。
華公主比我大五歲,長得小家碧玉的樣子,跟齊妃很像。
只是,看過來的眼神要更加肆意,更多帶著輕蔑和不屑。
齊妃經常會拍一下,跟搖頭,才會收斂一些。
也會送我東西,說那是最好的,自己都舍不得用。
每次送的時候,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樣子。
堂叔堂嬸進了我家后,堂姐把自己用過的東西隨意丟給我,也是這種眼神。
偶爾二皇子也來,依然對我和悅,但看我的眼神還是像在看傻子,帶著嫌棄。
他們不知道,我沒那麼傻,太子哥哥說過我最聰明。
他們送我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他們說的話,我轉頭全都告訴太子哥哥。
哼!
我聰明著那!
12
在宮中的日子過的快也慢,很快,便過了一年多,我已經五歲。
這時候,皇帝也生病了。
太醫說是積勞疾。
皇帝年紀其實不算很大,只是年輕時候跟自己的兄弟爭皇位,被人暗害,中毒傷什麼的,折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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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生病,朝臣們更是喊著要他重新立太子。
「大哥做的那些事明明都是利國利民的,就是因為得罪了那些世家大族,才被人詬病,被他們在朝堂上聯合攻擊。」
五皇子很生氣,跟我吃飯的時候,憤憤不平。
太子哥哥最近很忙,沒辦法每頓飯都陪著我吃,于是他派了五皇子來陪我吃飯。
我邊吃飯,邊聽他抱怨。
「二哥要娶首輔的孫為正妃了,哼,首輔是文臣之首,娶了,大部分的文臣都要站在他那邊了。」
「又有軍功,又有首輔支持,二哥可是得意了。」
末了,五皇子又忍不住嘆氣,「要是太子哥哥也娶個文臣的兒做妃子,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