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只傷的章魚，養在我的浴缸里。
它原本不理人，害⼜自閉。
我每天親手喂它吃東西，陪它玩，對著它絮絮叨叨。
後來它適應了我的存在，甚⾄趁我洗澡的時候纏繞上我的小。
章魚是很聰明的。
但我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陷沉默。
好像也不會聰明到這個地步吧？
1
浴缸里傳來輕微的⽔聲。
我有點僵地轉過去。
那只漂亮優雅的大章魚今天選擇變白，一只腕足正優雅地卷著一本《100 道味家常菜》。
我閉上眼睛，然后⼜睜開。
章魚那暗金橙的眼睛仍然鎮定地看著我。
甚至還有幾分等待夸獎的期待。
我掐了一下自己，會疼，不是做夢。
桌上的番茄魚片湯還冒著熱⽓。
都是海鮮。
我蹲下，湊近浴缸。
「是你給我、給我做的飯？」我結結地問。
它眨了眨眼，另⼀腕足抬出水面，把菜譜翻到了番茄魚片湯那⼀⻚。
我忽然想起過去這段時間我對著它沒完沒了地絮叨。
「好想喝番茄湯。」
我一邊觀察他一邊做筆記，一邊無意識地吐槽。
我快要畢業了，正是最張的時期，在實驗室一待就忘了時間，經常只能吃點面包充。
他——聽懂了我的話？
今天是有湯了，但無論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我僵地站在浴室和廚房的狹小走廊上，不知道是不是該奪門而出。
十分鐘后，我坐在桌邊，遲疑地喝了一口湯。
只能說，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
魚類的鮮加上番茄的甜，「好好喝啊——」我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喝完湯，我拿起那碟海蝦走到浴缸邊上，開始練地剝蝦殼。
之前它傷被我帶回來，在浴缸里自閉了很久，我怕它死，親手剝蝦喂它。
還絮絮叨叨地哄，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寶寶，你要吃飯哦，吃飯才能恢復呢，我們寶寶要乖乖的呀。」
我手到水里輕輕地它，它一抖，皮微微變深，上快速掠過一陣電一樣的波紋。
就像人類害時的臉紅。
僵持了一會，它好像是自暴自棄一樣用腕足接過了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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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是誰家的寶寶這麼乖、這麼聰明呀！」我欣喜若狂，能吃就說明它會好起來。
我是海洋生專業的在讀博士生，對海洋天生有好。
「是我家的寶寶這麼乖！」我又遞過去一只蝦，「要快點好起來哦，寶寶要健健康康的。」
直到現在，它已經從小章魚長了原來的數倍大。
我停了停剝蝦的手，章魚能長得這麼快嗎？
它的腕足已經有原來的三倍了。
章魚不是我的研究領域，我對它們的了解也很淺。
但看到它乖乖地等著我喂的樣子，剛剛心里浮現的疑又被了下去。
人就是這樣，只要剛來到邊的時候是個小寶寶，那人類一輩子都只會記住它小寶寶的樣子。
他的腕足地攀上我的手臂，親昵地在我手臂上留下一道水痕。
我忍不住笑了笑，蹭蹭它冰涼的皮，「寶寶真乖。」
吃完飯，我照例準備洗澡。
手到背后的時候，我遲疑了一下。
我看了看章魚，它正沉在浴缸底部，玩著一個橡膠小鴨子。
應該——沒關系吧？
我想了想，雖然他會做飯，但寵畢竟是寵。
我解開背后的扣子，只覺得被束縛了一天的終于得到了解放。
我一邊服，一邊給自己放了個音樂。
「嘩啦。」
我轉頭看去，浴缸里已經沒有章魚的影子。
2
與此同時，我的小一涼。
它不知什麼時候跑出來，在氤氳的水汽里準確地找到了我的腳腕，皮相傳來冰涼膩的，讓我輕輕了一下。
「寶寶，不許調皮。」
我放下心來，里責怪了幾聲，但是已經對這樣的況見怪不怪。
小貓小狗也經常跟主人啊。
換章魚有什麼奇怪嘛。
我們也是可的小寶寶啊。
它的腕足悄無聲息地繞上了我的小，地著我因為久站而僵的，我不自地啊了一聲，然后又為寵的心而，「哎呀，寶寶什麼時候學會按了呀？」
我隨意地手了他的頭，「乖乖，不要鬧。」
三秒鐘后，一只的腕足攀上了我的腰。
它猶如攀巖生長的爬山虎，不僅霸道地繞著我的右，甚至往腰間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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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
冰涼的在我脊背、腰間游走，我剛要張罵它，它卻又恰到好地乖巧，狡猾地只按我酸脹的。
上傳來的舒適讓我罵不出口。
我雙手撐住墻壁，它似乎知道哪塊是我最酸痛僵的，就像最頂級的按師。
我幾乎要滿意地悶哼出聲。
溫熱的水花從頭上打下，它甚至還替我打開了調好的熱水，熱水沖刷著我的皮，我舒服地喟嘆。
等我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我瞪著已經回浴缸里，重新抱著小鴨子的章魚。
它赤金橙的眼睛眨了眨，好像還在等著我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