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里,滿疲憊的秦嘯然下意識避著影,停留在原地,目直勾勾地盯著我久久未回神,眼中滿是驚艷與懷念。
一舞畢,像是才注意到后的人一般,我面一慌,腳下作了,眼看著便要跌倒在地。
「啊——」
我驚呼出聲,閉上眼等待。
意料之中被秦嘯然接住。
我睜開眼急忙撇開,垂下頭行了個禮道:
「多謝公子相助,奴家先告辭了。」
說完便要離開,像是避嫌似的。
「站住。」
秦嘯然突然開口:
「孤怎麼從未在東宮見過你?」
我停下腳步,看向他時臉上的驚訝擋也擋不住,下意識帶上了滿臉欣喜,想上前卻又怕壞了規矩,只能再行了個禮,只是眼睛卻總是忍不住瞥向對方。
做出一副見到心上人的欣喜模樣。
「您,您是太子殿下?!奴家名喚李容月,是新宮的侍妾。」
秦嘯然臉一變,顯然是想到了徐麗姝,畢竟我是對方挑的人。
「不早了,下次夜里別在宮中走。」
他猶豫半晌,還是冷言警告。
我故作失落地低下頭應是。
看著對方遠去時有些匆忙的步伐,我勾了勾。
教導我的媽媽說,男人都是薄的,他可能因為那一瞬間的悸而上你,也能因為一瞬間的悸而上別人。
秦嘯然對徐麗姝的另眼相待,是春爛漫之下,迎風起舞,彩鮮艷的,像是下翩飛的蝴蝶。
那我便要以另一種姿態,取代他心中的那一幕。
很顯然,多年的意在這兩年徐麗姝的無理取鬧中已經消磨了許多,他當初的驕縱小子,現在卻厭惡對方的無理取鬧大發脾氣。
即便他只是在外面解決政敵給他帶來的麻煩,偶有紅袖添香他也拒絕了,但是信任這個東西,一旦沒有了,就算他再于事無補都沒用。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是一朵心懂事的解語花。
4
剛回房中,便聽說徐麗姝又鬧了起來,說太子上香撲鼻,指不定從哪兒沾上的,鬧著讓秦嘯然去洗了一遍又一遍。
一番折騰下來,主殿的燈亮了大半夜。
好不容易熄了一瞬,又一下亮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秦嘯然提了一我的名字,直接被徐麗姝踢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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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國太子,即便再怎麼喜歡一個人,秦嘯然的驕傲本不允許他忍下來,當即揮了揮袖出了主殿。
我施施然起,將熄滅的燭火點上,倚在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開始專心繡起了手中停了許久的繡樣。
秦嘯然本來要去書房的步伐一轉,看了眼亮著燈的偏殿,邊的太監識趣上前。
「那是剛來的李良娣,溫順,貌甚。」
于是,他便來了。
「怎麼那麼晚還不睡?」
他自然地接過我手中未繡好的香囊,仔細端詳。
我驚了一瞬,盯著他看了半晌,直到他看向我,才滿臉通紅,后知后覺地行禮。
「回殿下,臣妾想著早些將這香囊繡完,做殿下生辰禮……」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禮不夠格,我勉強笑笑,抬眸看著秦嘯然道。
「殿下,是容月逾矩了,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讓您見笑了。」
秦嘯然盯著我看了半晌,我垂著頭,睫羽輕,像是張極了。
終于,他開口了。
「孤生辰時,想看到它完好的模樣。」
我驚喜地抬起頭,秦嘯然卻已經轉去了床榻,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說了什麼。
像是懷春一般伺候著對方上,燭火熄滅,我眼中的欣喜卻一瞬間淡下,看著對方閉上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誰能想到,他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呢?
似是察覺到我在看他,秦嘯然突然轉向我。
「孤之所以允你留下來,是淑儀的意思,希你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和徐麗姝如出一轍的話,不愧是夫妻倆。
我聲音很輕,像是有些低落。
「妾明白。」
說完,卻轉背對著對方。
夜里,我聽到秦嘯然幾次翻,一只手懸在半空,最后還是沒有落下。
我保持著呼吸平穩,默默握了手中的香料。
此時恨不得手中的是毒藥,可以直接將秦嘯然毒死,只可惜,這香料只會放大人心中的惡念,讓人變得暴躁易怒,緒不控制罷了。
若是配上我房間的熏香,這藥卻是相反的作用,今夜,我一直將它戴在了上。
清晨醒來時,我邊早已經涼了,目下意識往繡筐里瞥,那個香囊果然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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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了勾,才將枕頭下的香料毀干凈,徐麗姝便帶人闖了進來。
「賤人!」
一掌扇在我的臉上,我直接倒在了地上,臉上立刻起了一道紅印。
「吃里爬外的東西,誰允許你私自見太子殿下的?!真是好本事,竟然勾得殿下來了你這兒!」
徐麗姝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料想秦嘯然沒有告訴實,捂著臉哭泣道。
「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沒有私自去見殿下。」
「臣妾也不知太子為何突然來訪,臣妾和太子什麼事也沒發生,您若不信,可以查看臣妾的守宮砂!」
我說著,便要拉開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