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失去了耐心,「我上樓躺一會兒。」
同學中有機靈的就問:「表姐怎麼還要在這里休息啊?真的會打擾到的呢。」
季航一看事不妙,在我發話之前,又一次堵住我的:「表姐沒見識過你們的厲害,我等下送回家休息,你們好好玩兒。」
事已至此,季航有一件事說對了,我是回來辦大事的。有些小事,不是不計較,但我首先要休息。
我跟季航一起上了車。
他幫我拉開副駕駛的門。
我自己坐到了后排位置上。
然后閉目養神。
良久沒聽見季航的聲音,我看了過去,發現他一直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僵地站在那里。
我嗤笑一聲:「姐夫,還要我請您上車嗎?」
季航更加尷尬,他快步走到駕駛位,發了車子。
一路上,他不停地通過后視鏡看我,小心地覷著我的臉。
我只裝作不知。
到了公司附近我的一公寓,下車后我發現幾個保潔阿姨正在打掃我的屋子。
這里曾是我在公司加班時,為了方便休息而臨時過夜的場所。
現在突然要住進來,季航臨時人來打掃。
今天這一天,可把季航忙得不輕。
我又累又困,卻無可去。
只能去附近咖啡廳坐著等。
季航叮囑阿姨好好打掃之后,趕忙過來找我。
他握住我拿著咖啡杯的手,萬分歉意地說道:「許諾,委屈你了。除了份之外,我還會盡力補償你。我知道自己這件事辦得不地道,太沒有邊界了。以后不會了。」
「其實一開始,我和藝萌打道,也完全是你的托付,所以我才管,誰知就越陷越深。」
說完,他趕忙舉手發誓:「但上我可沒有陷進去,我知道自己的是你,是要和你相守一輩子的。」
「你心虛了?」我突然問道。
季航就是一愣。
我對他的行為有很深的疑。
他卻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仍然忠誠于我。
可現在我只想睡一覺,于是我起離開。
季航趕忙抓住我的手:「你去哪?」
然后懊惱地垂下頭:「房間還沒打掃完,你還要等一下。」
我打起神,跟他說:「有家不能回,正妻變小三。我沒說你什麼吧?現在我就想睡一覺,你能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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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有些驚懼地看向我:「你要去哪?」
「酒店。」我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季航追了過來:「許諾,別生氣了。你再生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說,你要怎樣才能消氣?」
我腳步不停:「我說你就干?」
他趕忙點頭。
我終于停下腳步,仔細看著他。
他平靜中帶著恐慌,與我直視。
「先把份轉給我吧。你提了好幾次,我再推辭就不近人了。一份太沒誠意了,兩最好。」他都那麼不要臉了,我又何必端著。
他震驚地看著我:「你不是急著補覺嗎?」
我莞爾一笑:「我突然就不困了。誰讓你一直拉著我不放呢。」
5
他略略松了口氣,臉上終于有了點踏實的笑意:「好,我讓律師準備文件。」
我輕描淡寫地回他:「不用,我找自己的律師寫。」
他的眼中又帶出驚懼:「許諾,你不信我!」
「嗯。」我眼中淡漠,「你不值得相信。」
「許諾!我……」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個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擔當在哪里,真可怕。
6
我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約季航辦理權贈與。
男人的愧疚心比管用,我得趁熱打鐵。
季航收下文件后面鷙,同時遞給我另一份文件:「看看這個。」
我打開一看,還是無條件贈與我一的份。而我要求另外增加的一份變了增加兩,只是這兩是有條件的。
條件是婚后自無償贈與。
我疑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他垂眸不看我,長睫投下濃的影。
再抬頭時,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許諾,我太了解你了,為了藝萌這件事,你怕是要與我離心了。」
「可我只是無心之失。你不能不給我機會。所以我要與你捆綁在一起。」
我神凝重,面沉如水地向他。
我和季航都是家族棄子,後來攜手合作奪回了自己的一些財產,又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強。
他把三的份都給我,我就了有絕對優勢的大東,我甚至可以把他趕出公司。
我有些看不懂他了。
心頭已經半熄滅的火苗仿佛又有重新燃起的趨勢。
而季航好似卸下重擔一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凝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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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希冀,遲疑了片刻,我還是問了出來:「你什麼時候和離婚?我這次放下手邊要的事趕回來,就是和你結婚的,你應該清楚。」
他愣住。
半晌,愧又重新浮現在臉上,「許諾,我答應藝萌一年后和離婚,我不能不守信用。」
「什麼?一年?!」我震驚到失語。
然后下意識地說道:「那我小三的罪名不就坐實了?
「不行,我們做生意的行走江湖,名聲很重要。」
巨大的分歧橫亙在面前,我也定定地凝著他。
季航這次沒有道歉也沒有辯解,他覺得那份合同足以代表他的誠意,我得到了它,就應該付出點代價。
7
我最終在文件上簽下名字,畢竟還有白給的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