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給律師拿去理的時候,藝萌突然闖了進來。
一把奪去律師手里的文件,撕了個碎,然后沖我頭頂揚了漫天。
又擋在季航前面,作保護狀。
一行清淚流下來:「表姐,季航不過就是幫了我,也不知道犯了你哪神經,你就要這樣罰他。我看不過眼。」
「問題,就好好商量解決。你要人家份干嘛?就那麼貪錢嗎?」
了眼淚,毅然決然說道:「你不就是暗地認為我和季航有一嗎?好,我承認。我圖謀不軌,我心思歹毒,我惦記自己的姐夫,我是個綠茶,我是個賤人。你滿意了吧?」
「你有氣沖我來。你把季航的份還回去。這筆錢你不該收。」
季航淡漠的臉上浮現出贊許的神,轉瞬即逝。
然后呵斥了:「藝萌,這是我和你表姐之間的事,你別管。從幫了你的那天起,我就想過要承擔后果了。」
我這次回國匆忙,實在是沒時間陪他們鬧,于是我說:「麻煩再給我一份空白文件。」
之后又對著愣在當場的律師說道:「您還想要這份工作嗎?還不去保安。」
藝萌反應過來以后,眼淚流了出來:「不用你趕我,我自己走。」
然后看了一眼季航,季航馬上站起:「我送你。」
「等一下。」我制止了季航,「文件還沒簽完。」
季航抿了抿,又拿出一份文件,煩躁不耐地簽上名字,揚手遞給了我。
我笑了一下,問季航:「今天來得好巧。請問是怎麼知道這份文件容的?你告訴的?也對,你們夫妻一,原本應該有商有量。」
季航一下子就愣住了,剛想解釋什麼,藝萌又扯了扯他的袖,想讓他送走。
季航不為所,只是呆呆地著我。
藝萌跺了跺腳,帶著怨氣走了。
我不再看他們,又重新開始審閱文件。
季航僵在那里,半天沒彈。
8
我曾幫過藝萌這位表妹很多事。
父親過世后,我幫家還清了房貸,給母親出醫藥費、社保,資助念完高中、大學。
大學去國外讀換生兩年,學費高昂。
國研究生考不上,國外研究生畢不了業,又弄出個訪問學者。又是一大筆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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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幫的這些年,自己過得也并不輕松,尤其一開始的時候,特別艱難。
現在是有錢太太了,我自然要跟算算賬,我想總不會賴我這點小錢。
我找到所在單位,卻沒看到人影。
同事指了指窗外一花壇的蔽,藝萌正在打電話,神凝重。
我嗅到了一不尋常的味道。
打開錄音筆,我找了過去。
「打賭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萬別說出去。你要記住,一旦季航知道我就完了。」
「什麼?一年拿下季航?……我做不到。」
「不過我那個好姐姐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自己會離開,我等著上位就行。」
「這年頭,道德就是枷鎖,哪個功人沒有幾分心機……」
9
藝萌有句話說對了,我可能過于剛直了些。
當晚,我帶著專業攝影師回到了我和季航曾經的家。
對著他們的婚紗照以及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各種痕跡使勁地拍。
回家后,我突如其來的病倒了。
高燒使我昏沉,我知道季航來看我,但我起不來。
季航仔細地跟家政阿姨詢問我的病,又親自下廚給我做清粥小菜。
之后坐到我床邊,著我良久。
「你拍攝那些東西打算做什麼?我和你相識多年,從未開口求你,這次我求你別把這件事捅破,讓藝萌難堪。」
「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不想功虧一簣。」
「藝萌是個好姑娘,不會和你爭什麼。客觀來看,你看是不是三觀很正?你以前不是也很關照?」
「你的房子我買了。這件事就此結束。」
說完他嘆息一聲:「其實我也后悔了,可這真的就只是一件小事。你能不能別那麼執著。」
我清醒過來時,枕邊放著一張購房協議,金額一欄是空白的。
另外還有一張空白支票。
最后還有一張紙條,季航的筆跡龍飛舞:「隨便填,只要你能解氣。」
附注:「反正這些錢早晚都是你的。」后綴一個笑臉。
我的房子連裝修在共計一千五百萬,我在支票上寫了五千萬。
大病初愈,我約季航辦理過戶手續。
初見我的剎那,季航的面有瞬間的不自然,然后親熱地要來牽我的手,被我不聲地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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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號期間,季航躲到安靜的角落接電話。
我正好去飲水機接熱水。
聽見季航這樣說:「錢是多了點,但沒關系,我了解。就是太沒有安全,才會對金錢這樣看重。」
「你是個好姑娘,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金錢觀。」
安靜的空間里,我聽得出電話那頭是藝萌。
一回看見我站在他后面,季航面就是一僵。
趕掛斷電話。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疼錢了?我還以為你們這樣的人,是不屑于議論金錢的。更沒想到居然還背后議論是非。」
季航趕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又斷章取義了。」
我搖了搖頭:「這五千萬里不有房款,還包含了這些年我在藝萌上花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