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嘩然。
季航也愣住了。
他大概是想溜走,然后讓我跟來賓解釋,把爛攤子丟給我。
就像他跟藝萌領證一樣。
讓我既辱又為難。
可我怎麼可能掉進同一個坑里兩次。
我從容不迫地說:「你剛剛是說誰要自盡?需要你趕過去。我沒聽清。」
可臺下的人卻都聽清了。
藝萌,藝萌,這個名字被人反復念出來。
季航一咬牙:「許諾,反正我倆已經領證了,一個婚禮而已,哪里比得上一條人命。」
他顧不得我開著麥克風,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我怎麼可能饒過他:「藝萌是我表妹,之前我一直資助。臺下坐的很多都是親戚。我請問,現在鬧自盡,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
底下,我閨起哄:「對呀,不偏不倚,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
「不就是不想讓你們辦婚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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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天呀,真是活久見。天下居然還有這種小三。我也真是長見識了。沒來之前,誰能想象得出。」
季航還是咬牙道:「人命關天,我怎麼也要去一趟。」
我抓住他,神冷峻:「臨走之前,可否告知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季航一言不發,松開我的手,揚長而去。
18
我假裝頹然,站不穩,幾乎要跌倒。
伴娘趕扶住我。
我狼狽地走上臺,幾度哽咽。
最后還是說出來:「大家看看,這就是三個人的婚姻,果然太了。」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強打神說出來:「拎不清的男人,承擔不起責任的人,我認為他不配當公司的掌舵人。」
「趁著各位東都在,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以大東的份,要求更換執行總裁。」
這次婚禮,所有東、重要客戶都是帶著家屬來的。
沒人喜歡戴綠帽,不論男。
在太太面前,不管是人不是人的,都要表現一番。
于是我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
一場婚禮,變了董事會更換主席的東大會。
我的目的達到了。
今天我若是不這樣做,想平穩地實現權力更迭,想要名正言順,不惹人非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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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季航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人群早已散去。
我和書正在商討接下來的細節流程。
他氣吁吁地來到我面前:「藝萌沒事了,還好我去的及時。」
我嗤笑:「能有多及時,比警察還快,比救護車還及時?比醫生還有用?」
季航面沉下來:「許諾,你什麼時候這麼冷?」
我回答他:「從最親近的人背叛我的時候開始的。」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藝萌對不起你,對我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冷冷地回復:「你才知道啊。我可是早就知道了呢。你該不是裝不知道吧。」
季航一噎。
之后又說:「再怎麼說也是你表妹,你多對寬容些。」
我百忙之中抬起頭,回應他一句:「藝萌這個人很有意思,需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寬容。否則也不會做那些事。勸我寬容?小心回旋鏢落到自己上。」
我話音剛落,季航的手機振了下。
他看了眼信息,終于有人跟他通風報信,說他已經被臨時董事會罷免了。
他急紅了眼:「許諾,你乘人之危。」
我笑了一下:「被最親的人背叛的覺怎麼樣?這下知道了吧。」
我又笑了:「其實也沒讓你賺一分錢,不過是我上的擔子重了些罷了。」
季航像看陌生人一樣看我,就像我當初回國時看他一樣。
我又譏諷他:「婚禮上新郎臨陣逃,我以為你這次回來,又要自罰三杯,打算主讓位呢。所以我提前就幫你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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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難以置信地著我,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他眼神犀利,「你是不是一早就打了這個主意?」
我趕忙制止他:「我可不知道藝萌會自盡,你可別說話,弄得我很有心機似的。」
然后,我又嘲弄地笑:「有心機的另有其人,你靜候佳音就好。」
又補充說明:「不是有工作能力就是有心機,這兩者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然后又搖了搖頭,自嘲地說道:「不過,估計你也分不清。」
季航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表頹喪中帶著指責:「我已經付出代價了,你總這樣怪氣,也不好吧。」
我嗤笑出聲:「這還怪氣?你見識過什麼牙尖利嗎?我給你留了臉面呢,你曉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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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輸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你拿婚姻當兒戲。你頗有昏君風范呢。」
然后我又譏諷地笑:「說好聽點,你是中人,說得直白些,不就是不負責任嗎?」
季航面紅耳赤地搶白我:「我哪里不負責任了,我就是太負責任了。我把對藝萌的承諾太當回事了,才有今天這局面,不是嗎?」
討論到這個地步,我終于咬牙切齒,表出我的憤怒:「守諾是優秀品質,可謂一諾千金。可這樣珍貴的許諾,該給誰,不該給誰,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
季航震驚地著我。
從他和藝萌領證到現在,我從未對他發過脾氣,他便以為我沒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