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家來找人時，我便跟著司機去了顧家。
我下眼底的寒意，對顧家人道：「既然你們不信，我就讓你們相信。」
03
李家的大門沒關，湊近便能聽到里面的談聲。
「李秀那個丫頭死了真是可惜了。」
「那李老頭那邊怎麼辦？要不然先把彩禮還回去？」
「煩死了，那給的兩萬彩禮我都花完了，拿什麼還？那死丫頭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真特麼晦氣。」
黃淬了一口，憋屈得不行。
「媽的，當初打這麼用力干嘛？好端端的把人打死了，現在去哪變個人。」
李母有些委屈，「我這不是生氣這丫頭想卷錢跑嗎？這死丫頭竟然背著我們攢了這麼多錢，打死都是輕的了。」
李父了煙，眼睛一亮：「咱們不是還有個養在有錢人家的親兒嗎？找要點錢應付一下不就得了？」
黃猥瑣一笑：「聽說顧家特別寶貝這個兒，零花錢都有幾百萬，我們作為的家人，接濟我們一點不是很正常？」
李母點頭：「對，這死丫頭了這麼多年的福，是該報答我們了。」
門外的顧家人氣得臉鐵青。
他們終于信了李秀是被這群黑心肝的打死了。
顧痕忍不住沖進去，拽著黃的領一拳打下去。
「你們這群畜生！」
「你是誰？」
「我是李秀他親哥。」
「什麼？！」
顧父讓跟來的司機教訓李家人。
司機就是個開車的，哪懂什麼功夫？
李家也不是吃素的，撿起農反擊。
顧母刺激過度，暈了過去。
顧淼淼哭哭啼啼，卻發現無人在意。
場面一團。
我站在外面，平靜地注視這一切。
旁走來一個男人，他問：「滿意了？」
我搖搖頭：「不夠，還不夠，比起秀秀遭遇的一切都還差太遠了。」
男人擰眉：「那你想如何？」
我輕輕地開口：「我要顧家人失去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最后不得好死。你們能做到，以后的一切我都聽你們的。」
「……好。」
04
我沒有急著走，顧父沉著臉，找到我，低聲警告：「今天的事，我希不要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直視他的目，輕輕一笑：「那你會怎麼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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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家事。」顧父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會給秀秀一個代的。」
「最好是這樣。」
顧父回頭，打量了我幾眼，點頭說好。
但眼里的嫌棄和敷衍幾乎溢出。
我仍保持著原來的表，目送他離去。
05
我來到永寧院，在一開滿鮮花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的照片，里面的孩笑靨如花。
「秀秀，我來看你了。
「你不會怪我移走你的墳吧？
「你的親生父母我去看了，他們一點也不好，他們竟然把那個罪魁禍首的兒當寶貝一樣護著。
「哈哈哈，最可笑的是，他們竟然把我當了你，你說搞笑不搞笑？」
這里很安靜，只有清淺的風聲和我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輕輕挲著黑白照片。
這是我讓人畫的，秀秀本沒拍過照片，也本拿不出所謂的照。
在秀秀死的那晚，一對中年夫婦找到我，告訴了我的世。
我其實是抱錯的沈家真千金，當年保姆故意調換襁褓，才讓我了十幾年的苦。
我笑了。
沒想到命運也跟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怪不得那家人對我非打即罵，怪不得我過著畜生不如的生活，原來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
他們的親生兒正在富貴人家福呢。
但是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滿腦子都是——秀秀死了。
秀秀被那家畜生害死了。
我沒有姐姐了。
那個善良得不似真人的姐姐不要我了。
沈家人安靜地等待我的回答，并沒有大呼小地怪我不回應他們。
許久，我輕輕開口：「既然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你們很有錢吧？」
顧父點頭。
我輕輕把秀秀的頭髮到耳后，聲音沙啞：「我現在有一個請求，能不能把我的姐姐好好安葬？
「喜歡安靜的地方，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沈家人沉默片刻便答應了。
我們把秀秀葬在了永寧院。
這里非常安靜漂亮，出去后，我打聽過這里的價格。
一點地皮貴得離譜。
但這幾十平米都是秀秀的。
秀秀到死都沒有住過好房子，沒想到死后竟然住上了。
我想笑，又想哭。
06
沈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小蘭，我們回去吧。」
我點頭。
沈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還要富麗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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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我見到了另一個孩。
也就是那家倀鬼的親生兒。
看見我，張地站起來，小聲道：「姐姐。」
我打量一會，白貌，被金錢堆砌的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模樣。
上的子看著材質就得很，脖子上的鉆石亮得刺眼。
後來我這才知道這種寶石火彩。
一克拉好幾萬。
我回頭看了眼親生父母：「所以，你們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還想留著？」
顧母搖搖頭：「這孩子知道對不起你，所以想留下來替你贖罪。」
贖罪？
我有些驚訝。
沈繪走到我前，向我 90 度彎腰，輕聲道：
「抱歉，我占據了你的份，害你了這麼多年的苦。我知道幾句輕飄飄的道歉不能算什麼，但是我還是想做點什麼彌補你。